我刘暹的盘小，但是骨，朝廷要削藩，一时半会儿也削不到我上。但是湘军呢？曾侯已去，何人能盖压天下？莫非寿卿兄真觉得旗人振作，振作的只是武力？”

说句大不敬的话，如今这朝廷的江山都是我等保下来的。这万军拥护，兵权在手的日过惯了，朝廷要真尽削我的兵，那是真有些舍不得的。当今天下有几人是鲍超？一个缺饷，生生散了一支霆军。

今日军伍，讲究一个‘专业’，士兵为职业士兵。

刘暹是在发牢，喝了酒后发牢，但人睛发亮，并不是醉了的样。刘松山心里糟糟的，刘元渡这是啥意思啊？官场最忌浅言，自己跟这为刘侯爷都才刚刚见第一面。他就在自己面前说这样‘大逆不’的话，是要啥？

几个月的航程接近了尾声，他的日记已经有了厚厚的一本。这里记载着海上对峙的张，记载着泗、港、三宝垄、达维亚、尼拉等等各，南洋华人的呼雀跃，也记载着他自己的激动、愤怒和血……

邓世昌内心中猛的生起一执念，自己一定要其中，到英国学习世界上最先最严格的海军战法、练……

“寿卿兄，你是个老实人，但你就是太老实了。什么事都不能只看当面，你还要看到事情的另一面。

他来刘暹这里喝酒，除了要跟刘暹攀一攀情外，更重要的事儿是要问一问他，那个在兰芳打仗打的风生起的‘韦昌俊’到底是什么份？淮军可是传来消息了，某个退军伍数年，且有家不能回，落于安徽的人，可是不见了的。

而八旗呢？是当兵没个当兵的样儿，当民也没有当民的样儿，军营更是没个军营的样儿。那是一帮拖家带的大爷兵，哪儿有心思真的征战啊！白日练，无非是把过去的样儿的更专业卖力一些。”

“朝廷削我等兵权，弃汉就满，以八旗弟为国之肱骨，外战一至，庚申之变【1860年】重演在即。”

邓世昌再一次定了自己的信念。师、战舰，就是自己保国的最好途径。并且，船政师有消息正在私下里疯传，说朝廷准备编练北洋师，要选优异军官前往英国学习舰、枪炮、鱼类等等。

“刘侯……，刘侯说笑了。八旗乃国朝之本，乃国朝之本……八旗弟当中，还是有些壮勇之士的。”

刘暹对八旗兵表示彻底的蔑视。抿了一酒，继续‘大放厥词’，像是一也没看到刘松山难看的脸，和那恨不得堵住自己住的神情。“说句真心话，这八旗弟要是提笼架鸟，优游嬉戏，这大清国祚或许还能延续下些年，可他们一旦要振作了。呵呵……寿卿兄，不是我咒大清朝，这江山真的悬喽！”

当官的路就这么些，旗人假装振作了，汉人的机会就更少了。天底下的官帽就这么多，旗人繁衍日广，缺钱使，没官作，已经嚷嚷了上百年了……咱们汉人笑旗人腐朽，只知玩乐，不肯振作。可他们要真的振作了，这天下督抚还会是八成都为汉人吗？各路提督、总兵，还会九成都是汉人吗？

千里之外的曼谷。

“壮勇之士？这不是壮不壮，勇不勇的问题，而是八旗军制败坏。到现在还守着录这老一法，如何能练有用之兵？军民不分，则为兵，则为民，当年可行，现在可就不行了。

这一刻刘松山如坐针毡，直想着而走，连一开始的打算都忘在脑后了。

再何况，这些八旗弟，真的能打吗？寿卿兄，你信吗？”

刘松山内心的躁动没有了。刘暹的话他听着有理，越品就越是有理。鬼才信旗人振作只会图武事呢，鬼才信武事不关文官呢。要是军伍不关文官，湘淮楚三家是如何兴旺发达的？多隆阿如今兵尚书的又是怎么得来的？

我刘暹不敢想拥兵一方，称孤寡，但是没了兵权，一衙役即可捕我，生死荣辱于人手，安可放心？

会作何想法？必然是削藩！

...

就连一旁的刘锦棠额都是明淅淅的。刘暹说这话太吓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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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暹说的一都不假。旗人要振作了，天底下的官帽就又要重分了。

六艘中**舰停靠在港，雨淋淋，海面上伸手不见五指。整个港唯一能发光亮的除了岸上，就只有旁边的那座灯塔。

邓世昌正在油灯下写着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