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呼是她心情的晴雨表，李臻也已经摸透了这一，所以在狄燕提陪他去参加武举时，他不敢拒绝，唯恐这位大小的脾气发作起来，使他难以收场。

“那兵是什么意思，有没有考虑把你调到王孝杰哪里？”

李臻不解地问：“什么实封虚封，我不知啊！”

“哦——你现在是县爵了？”

狄燕长长叹了气，很无奈地看着他，“这是在欺负你呢！你是五品郎将，虽然只是卫官，不能和职事官相比，但你至少应该有五顷永业田，另外还有五顷职分田，加起来就是一千亩地。

“老李，你不是有王孝杰的推荐信吗？你有没有拿给兵？”

李臻眨眨睛，这个问题他好像从没有意识到，半响他才期期艾艾问：“我也有永业田？”

相对于声势浩大的闱科举，武举的规模要小得多，也低调得多，科举动辄十几万人参加，而武举却只有三千余人，但这并不意味着大唐王朝扬文抑武，恰巧相反，大唐王朝继承了汉朝的尚武神，男练武成风，无论走卒小贩大都腰佩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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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燕气鼓鼓调转就走，李臻连忙抓住她坐骑的缰绳，歉然：“我明白你的好意，但我现在不由己，如果我不想在内卫，那就会被调千卫，上次扳倒薛怀义，圣上就想升我为千卫中郎将，上官舍人帮我换成了升爵一级。”

李臻挠挠，“好像没有！”

武举规模偏小，一方面是武举刚刚举办，远不像科举那样成熟、人心，另一方面本名额就有限制，每州只有少量名额，比如偌大的沙州也只有三个名额，没有名额，来京城参加武举的士当然不会多。

“你真的给了？”狄燕怀疑地望着他。

“笨！实封就是有实际的邑，爵是正五品，邑五百，也就是五百人家的税钱都给你，当然不是真给税，而是折算成俸禄，你每月有没有得到这笔钱？”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考上武举并不意味着可以仕当官，很大程度上，考上武举后一般都会加军队，戍边作战，这便让很多人望而却步，所以来京城参加武举的士有三多，军队系的人偏多，边疆士偏多，以及借武举镀金的侍卫偏多。

李臻听说自己居然有一千亩土地，他也有心动了，就算职分田没有，但五百亩永业田该有啊！

........

所以武举在李臻心中已经淡了很多，不过对狄燕而言，武举却是能帮助李臻走侍卫系统的一次机会，她一直不赞成李臻为侍卫，虽然内卫实际上已经不是侍卫，但在狄燕看来，两者差不多。

“我的老天！”

永业田可传给孙，职分田退仕后上缴，永业田必须给，职分田就算一时给不了，也必须每年每亩两斗折算成禄米补偿你，也只有你这暴发不当回事，要是别的官员没有给永业田，早就气得脚了。”

李臻再也忍不住，仰大笑起来，狄燕明白他在笑什么，气得俏脸微红，狠狠在他后背擂了两拳，“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我是希望你离开内卫，你还嘲笑我，你自己去吧！我不陪你了。”

“当然给了，我留着什么？”

.......

“这个——”李臻糊其辞地回答：“信当然已经给了，不过有没有效果我就不知了。”

片刻，：“卑职明白了。”

狄燕拍了拍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没见过你这样当官的，你不要告诉我，你连月俸禄米都没有吧！”

毫不讳言，李臻现在参加武举也是为了镀金，这和他去年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了，去年他拼命要争取一个名额，是为了得到人地的机会，而现在，他已经任内卫副统领，相当于郎将级别，就算现在考中武举，对他目前的仕途也没有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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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燕今天穿了男装，变成一个俊俏的少年郎，她因为心中有所不满，对李臻的称呼也改为了‘老李’。

“月俸到是有，每月十二贯，加上内卫津贴，外勤补贴等等，大概一个月有五十贯，禄米要年底才有，不过我确实没有听说要分我永业田。”

狄燕心中的怒气稍稍平息一，瞥了他一，又问：“是实封还是虚封？”

“那就是虚封了！”狄燕没好气地白了他一，“一个虚爵而已，看你的，大唐不知有多少虚爵，你还把它当成宝，我若是你，宁可去当中郎将，至少永业田也多了不少，喂！你分到永业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