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猜，你现在是什么表情。”青鸢看穿他的疑惑，抬手摸他的脸。

“这么多年了，尸骨应该已化了吧。”青鸢眨了眨睛，轻声说：“再说了，人家可能过着平凡生活，正兴呢。没有多少人像你一样，诡计多端，腹黑讨厌，能承受这样的大风大浪。”

“不过，你这么腹黑，你兄弟应当有心灵应，他的心也应该又黑又！你也不怕找回来了，抢你皇位！”青鸢想想，又满脸认真地说。

“半个时辰之后靠岸。”冷啸在五步之外大声说。

焱殇角轻勾，双手负在后，眺望着长河，缓声说：“棺中连当年的包布都没有，母后给他买的是楠木棺，以糯米和石灰封实，包布是不会腐化掉的。若他真活着，我能远远看看他也好。我就是想看看，我的兄弟长什么样。”

“只怕有诈，云罗国就是天烬边的一条恶狗，天烬让他们往东，他们绝不会往西，指谁咬谁。想想当年，正是因为天烬以云罗为饵，才诱得圣帝跌陷阱，害得我们害破人亡。”冷啸握拳，眸里迸发仇恨的光。

“和大元城有关吗？”青鸢好奇地问。

这是青鸢第一回这么近这么仔细地看到这只鹰，脖下有一圈细的白羽，像了一项链其余地方全是黑羽，不带一丝杂质。

“所以我更想看到了。”焱殇看着镜中人，也笑起来。

“什么表情。”焱殇微低着，任她冰凉的手指抚过他的眉睛，到了他的耳朵上。

“好看的表情。”青鸢笑笑，把黑鹰放开。

焱殇总觉她是看得到的，波温柔，潋滟生辉。

黑鹰低下，在青鸢的肩上蹭了蹭，很亲昵。

青鸢侧着耳朵听他说话，这些事她都是第一回听，以前焱殇才不和她说这些，今天居然没有下令让她回避。

青鸢想，她这也是坏心，为什么要诅咒他被兄弟夺皇位呢？赌气赌到现在也够了，告诉他睛能看了吧。

都未远嫁，在本族中为她们挑选了夫婿，兄弟妹之间情笃厚。这些年来，送去天烬国和大南珠璃国和亲的都是郡主。这些年来，我只见过陵越一回，他给人的觉很温儒雅，怀大度。”

“好了，今儿是团圆夜，再多的烦事都明天再议吧。”焱殇笑笑，把黑鹰托起来，放到青鸢面前，温和地说：“来，见过王后。”

焱殇在一边看着她，她每次接这些小生灵的时候，脸上都会有一别样的温柔神彩。

她欣喜地轻抚黑鹰的，以鹰之语和它聊天。

焱殇轻抚着猎鹰的翅膀，沉声说：“我没见过陵熠，听闻他自小不好，属先天不足，心肺之疾，一到冬季就很难熬，半丝凉风也不能，所以极少门。泠涧当年之所以在云罗能得官厚禄，就是因为陵熠。陵越很疼这个弟弟，不惜以万两黄金相赐，请他为陵熠治病。泠涧在云罗京中住了两年，才使陵熠的病有了些起。”

河面上又是一阵惊鸟飞。

当年倾心太后为保全儿，杀了知真相的婢灭，但婢在外接应的人是她的一位远房侄儿，若真有线索，这位侄儿或者知些什么。

“孪生的一定和你一样啊，照照镜就知了。”青鸢从腰上拽下一面棱铜镜，举到他的脸前。

“会吗？”焱殇拍拍她的小脸，笑着反问。

青鸢说“诡计多端腹黑讨厌”八字时，咬字极重。

“云罗皇想与我见上一面，斡旋与天烬的事，平息战火。”

“办事。”焱殇看着她的睛，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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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命声齐齐响起，惹得许雪樱又探来看。

“为什么要靠岸？”青鸢好奇地问。

“王，王后娘娘，太后来了。”穆飞飞

“和我那位孪生兄弟有关。”焱殇眉轻扬，小声说：“我派人去当年掩埋哥哥的坟中看过，里面的棺材是空的，我猜，当年他可能还没死，被人救走了。当年那位老婢的家乡在这里，若与她无关，也给她家人留银两。”

“陵熠呢？”冷衫低声问。

“焱殇，它很乖啊，比你乖。”青鸢抱起黑鹰，笑着看焱殇。

驯鹰为信使，这在军中很普遍，它们驯化之后，就和信鸽一样。此时黑鹰目不斜视，直接飞向它的窝中，并不去捕杀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