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前摆了一个大戏台，人群正渐渐聚拢。同坐二楼吃饭的人们也站了起来，围到栏杆张望。

他木牌上的墨迹，大步往楼下走。

“是啊，而且这龙王祭可不是小事，一年上就指着过了秋天那网，若能捕上满网鱼，这一年可就好过喽。”

焱殇手摁在心，受着那方锦帕带给他的温。这地方以前就是青鸢生活的国度啊，若当年他没有行带走她，现在她在哪里？若那年他不以这方式带走她，她现在又在哪里？他和她的开始，是不是可以换一方式？当年太谨慎，害怕一个错误，葬送多年心血。但步步小心过来，现在他又何尝不是葬送了他的幸福呢？

焱殇心中一动，这小厮一句话真打动了他的心。

焱殇了城，打探的情况与那女说的一样，路确实被冲垮了，还未修好，他只能在小镇上停留一晚。海风拂到脸上，淡淡的腥味儿，还有微的空气，让他都有些不适应。他从怀里拿一方锦帕，捧在掌心看了会儿，又小心翼翼地放回怀里，用袖抹了把汗。

希望他的小阿九回他边，希望他与妻早日团圆，这一辈，都不要再分开了！

小厮睛一亮，赶把元宝从铜板里捡来，抓在掌心，冲他哈腰，“公心真诚，一定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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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闹吗，他女儿嫁给郁知州的儿了，长长媳，这事又给他来办，这可是要撑面的大事。”

“这愿望好，龙王一定会保佑您的。”小厮奉承着，指着下面的戏台说：“公看那里，那里的大榕树很灵验，公去那里把木牌挂上，再上一香，说不定明天就能和亲人团圆了。”

焱殇把弯刀挂在背上，淡淡地说：“不必了，我自己想办法过去，谢谢姑娘相告。”

轻轻摇了摇他的衣袖。

“去，哪里还是曼海，曼海早就被天烬国给灭啦，我们现在也不知到底是哪国人。”

“哎，我们曼海以前每年龙王祭不知有多隆重，现在总觉得差了什么……”

女赶松手，尴尬地说：“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公顺利过关。”

“我们戏班唱了今晚的戏，明天就过去了，是南城……哦，现在叫东夏城的一位大富商请我们过去唱戏的，公不如和我们一起吧，也算是我报答公当时的好心。”女犹豫了一会儿，小声说：“只是要委屈公装成打杂的，帮我们扛扛行李。”

他扭看，这人伸长了手，满脸嫉妒，分明也是想挂去那好位置。

女微微一怔，还想再努力一把，但焱殇已经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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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青鸢的一切，他都格外珍视。

“这人怎么油盐不！”女脸一沉，跺了跺脚，抱着琵琶就往前走。行至人少的路上时，她左右看看，从袖中拿一只小指大小的木，丢到了路边的草丛里。淡淡的香味飘开，一只黑尾雀飞落下来，衔起小木条，飞快地没了暮天际。

大家摇叹气，散开回座。

托盘里面放着一堆红的木牌，还有一堆铜钱和碎银。焱殇想了想，拿了块木牌，放了一锭元宝。这是他方才在在镇上的钱庄取的，他带的银票也快用光了，粹银号在这边也渐渐没了踪影。

“把愿望写上去就好。”小厮特地给他拿来了笔墨，在一边殷勤伺候。

“你挂这么，你相好都看不到。”有人在他边撇嘴说。

“一年一度龙王祭，这刘老爷还真舍得血本，这戏一唱就是六天，三个戏班|上，办得可真闹。”

“公，也赏一个？拿个符，可以供去龙王台前，给家人保平安。钱随意给就行，诚心就好。”店里的小厮捧着托盘来了，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沉了一会儿，在木牌上郑重地写下二字：团圆。

焱殇苦笑，他失望了太多回了，但愿这一回真的心想事成。

焱殇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女牵着他衣袖的手指上，不悦地皱眉。

人攒动，大家都在往树上挂木牌。锣鼓声，说笑声，戏曲声挤了满耳。他围着树看了几圈，选了个自认最能接受香火供奉的地方，纵一跃，把木牌挂了上去。

街上传来了闹的锣鼓声，他走到窗边看了一，街中有几株凤凰树，其中一株格外茂盛，上面系满了红绸，挂着无数贝壳风铃。

“什么办法？”焱殇翻上，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