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砚懒得搭理许敬宗，目光只朝他淡淡一瞥，然后一个穿了新鞋却路遇臭狗屎的嫌弃表情，目光像绕过一坨臭狗屎一样的绕过许敬宗，最后落在李素脸上。

不容得他不吃惊，奇迹就在前，同样的人数，同样的速度，可结果却绝然不同，怎么会这样？没理啊！

两位少监一声令下，线生产法正式在火局内推行。

李素没说话，许敬宗却冷不丁嘴了，一开蹭蹭的气直冒，一副监正大人金牌卧底小心腹的嘴脸，特别欠。

开始造震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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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平衡，万理平衡，家学说诚不我欺。

杨砚：“…………”

老法单独完成工序的工匠每人造一个完整的震天雷后，李素忽然喊停，大家凑上前一看，线生产的工匠们已完了十五个，整整齐齐地摆在木箱里。

好人和坏人也平衡，好人永远长着一副不被人待见的嘴脸，而坏人却永远一副和善可亲的模样。

工坊内，百余名工匠神情惊异，许敬宗，杨砚等人也呆呆地看着他。

李素又当起了甩手掌柜，恢复了当初好吃懒混吃等死的老样。

谁知杨砚握了拳，通红的睛很不满地瞪着李素。

…………

“此乃监正大人不传秘法，名曰‘线生产’，许某不才，刚刚特意被监正大人单独传授此法，哼哼！”

“有此妙法，监正大人为何不早拿来？”杨砚神情不善，瞪着李素。

李素笑：“诸位可能没看懂，没关系，咱们比较一下，大家自然便懂了……”

“三倍啊，足足三倍啊……这是监正大人所创的法？”杨砚激动地喃喃。

李素笑，矜持地，嗯，此应该有掌声……

他确实没有给李素鼓掌喝彩的意思，事实上他此刻的心情很复杂，从调火局当监丞开始，他每天在工坊里转悠，甚至自己也亲自动手，为的就是要琢磨一个能够提生产效率的法，可惜最后都没成功，呕心沥血小半年，发都想白了，还是没能为火局为大唐为陛下立过寸功，谁知这位监正大人随便一划拉，漫不经心胡搞瞎搞一番，一个上午就把这件大事给办了……

两相一比较，顿时下立判。

李素发现自己更愿意跟坏人亲近，对杨砚那好人，敬佩归敬佩，但是……真不搭理他啊。

“因为我懒啊……”李素无辜地看着他。

震天雷的制造过程工匠们熟得不能再熟了，每天从睁开到合上，的就是这件事。

“监……监正大人，这……是个什么法门？”杨砚直着，吃吃地。

许敬宗兴地答应了一声，弓着腰颠颠的忙活去了。

明明的是同一件事，最后的结果也和以前一样，为何更换了工序后，大家却忽然间发现自己看不懂了呢？

人比人，气死人，杨砚此刻心中充满了挫败，他觉得自己被人从智商的度碾压了。

…………

“许少监，帮我搬个矮桌去北院，还有，带上我喜吃的零嘴心，我要睡一觉……”李素打着呵欠走远。

李素一脸黑线，还“不传秘法”，还“单独传授”，还“哼哼”……真想一掌将他个倒栽葱啊。

相比之下，跟许敬宗相便舒服多了，永远不可能从他嘴里听到半句自己不听的话，老许的嘴里仿佛长了个筛，开说话之前先将不好听的全筛去了，说的简直比糖还甜。

所有人惊呆了，许敬宗和杨砚睛瞪得跟铃铛似的，看着箱里静静摆放的十五个震天雷发呆，半晌说不话来。

这是一个奇迹，活生生发生在大家底下的奇迹。

然而监正大人今日更改了一下工序后，工匠们却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说完李素又叫了五名工匠来，站在另一个长条案台边，随着一声令下，十名工匠分成两组，一组原来的老法，每名工匠单独完成所有的工序，另一组新的线生产法作。

许久没关心过火局的内人事，这两位少监到底斗到何地步了？

好日过了三天，有人找上门了，因为线生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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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东西，重新排列了生产工序后，效率足足增加了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