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叹：“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要不要这么天真烂漫？余刺史，你跟这位将军很熟吗？”

李素下令以后，百姓的情绪安抚下来了，那位姓余的刺史上前走到李素等人面前。

对一个普通百姓来说，谁当皇帝，用什么手段当皇帝，雪灾到底是不是天谴……这些大事小节加起来，哪里比得上实实在在填肚里的粮？

李素迅速扭，与李治对视一，随即李治，李素重重一挥手：“先开官仓赈济百姓，稳住百姓人心，度过这个难关再说，万事有晋王殿下担待便是。”

他知这个时候的百姓最关心的是什么，无非赈济粮而已，所以一上来他便直奔主题，非常详细地把赈济粮问题掰开碎了说清楚。

李治这时像个小大人似的直了腰，缓缓问：“余刺史，晋州如今景况如何？”

乌福拿了证明份的腰牌以及圣旨文书，余刺史认真查验过后，递还给乌福，然后领着十来名官吏朝李治李素二人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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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命方老五等人将拿下的那名汉押晋州城内大牢仔细审问，然后示意余刺史领路城。

看着余刺史的泪一颗一颗滴落，李素心情也十分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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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刺史，不知晋州境内如今百姓所余几何，官仓粮草所余几何，百姓伤亡几何，治下是否太平，有没有民滋事，诸如此类的情况，请余刺史详细告之。”李素缓缓地。

余刺史了鼻，了一把泪，呼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才哽咽：“昨日辖下各县令派人递来了消息，如今晋州四野村郭百姓纷纷离乡逃难，真正留在晋州本地的，大概只有十之三四，总数约莫在三万人左右，其中聚集在城外的，大约六千余人，余者有的了山采集野菇或打猎，有的则不知所踪，无从知晓，至于官仓粮，下官刚才说过，去岁年景并不好，官仓粮去年中秋时押送了大充长安国库，剩下的旧米陈黍约四百余石，如若赈济百姓，这粮多只够百姓们吃十天，而且没有三省批文，下官也万万不敢打开官仓放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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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刺史一呆，接着额下冷汗，脸也迅速发白了，指着堂外廊下如木桩般伫立不动的付善言，结结地：“刚才不是这位，这位将军，说……说……”

他相信余刺史是好官，也相信晋州的官府已了最大的努力，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天灾时期，粮才是最重要的东西，没有粮，再多的事情都是徒劳无功的。

余刺史苦笑：“景况如何，想必今日晋王殿下都看到了，从去岁冬后，晋州连降大雪，积雪盈尺，人畜不能行，直到开播时节，晋州城外十数万亩田地仍有积雪未化，土地被冻得又又，完全断了生机，本无法播，看播时节已过，气候也不见好转，百姓们终于绝望，于是从五日前开始，百姓们便携家带离乡逃难，有的地方甚至是整个村落整个庄一同离乡，下官每日守在城门外的大上，苦苦哀求百姓们不要离开，可是收效甚微，仍有大分百姓逃了晋州……”

是啊，只要不饿肚，别的事情还重要么？

李治在一旁飞快。

说着余刺史脸上浮现愧疚心痛之，中很快蓄满了泪，泣：“原本去年的年景就不大好，百姓家里并未存下多少余粮，如今带着一家往长安走，那存粮能耗得几日？就算一路啃着树草撑到了长安，难长安便有他们的活路了么？下官苦劝多日，差给他们跪下，可百姓们就是不听……就是不听啊！”

在余刺史的带领下，一行人城，走城内的刺史府。

如果说百姓们心中对朝廷还有些许不满的话，李素这番话后，大家最后一丝疑虑终于完全打消了。

负责给百姓筹集，每到饭时定放饭，父老自来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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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刺史犹豫了一下，然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气，笑：“若晋王殿下首肯，下官就不愁了，晋州百姓人心可定矣……再说，三日后便有赈灾粮草至，下官还担心什么？这就命人搭建棚帐，绝不让百姓挨饿受冻……”

直到宾主在刺史府前堂坐定，余刺史挥退不相关的人后，这才了脑门的汗，发几声苦笑。

不得不说，李素的这番话更有效果。

话没说完，李素沉着脸瞥了他一，幽幽地：“谁告诉你，三日后有赈灾粮草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