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聊天嘛，你来我往的，话题总要说到一起才能愉快的聊下去嘛，不然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大家聊的不是同一件事，换个脾气急的坐你面前，孙县令，你这会怕是已经挨揍了。”李素淡淡笑着，手里的动作却不停，飞快翻着竹签条。

李治不知是不是被传染了李素的没心没肺，此刻居然也对城外粮草被烧一事毫不关心，一双汪汪的大直瞪着冒油的条，不时咕噜一声，吞一，中馋毕。

孙辅仁一愣，想了想，：“三年有余

李素淡淡：“嗯，刚才关于烤的话题呢，说得差不多了，大概就是那么个意思，咱们换个话题吧，孙县令，你上任晋县令多久了？”

孙辅仁叹了气，情知今日这位李侯爷是要没心没肺到底了，只好颓然垂：“愿听侯爷教诲。”

…………

孙辅仁的眉却越皱越，魂不守舍地扭看看天空不断窜起的黑烟，又回过瞥着李素二人，神**言又止，中一丝愠，显然对李素二人一反常态的淡定和漠然到很不满，又碍于二人的份，一时不敢发作罢了。

李素的睛也只盯着条，看着条滋滋冒油，李素不慌不忙地三手指拈起一些磨细了的盐粒和茴香，均匀地撒在条上，对孙辅仁焦急和不满的神情视而不见，仿佛世上的一切都没有前这几串条重要。

鲜红白的麂是前两天禁卫们上山猎来的，虽说晋闹灾，可下面的人怎么也不敢慢待了李治三人，所以每顿饭里总也能见着一些荤腥，李素二人自从了长安，可真没过什么苦日，典型的朱门酒臭，包括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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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李素睛仍盯着条，却打破了沉默，淡淡地：“有句话说，‘治大国如烹小鲜’，这句话听很有理，可细细一琢磨，又觉得未免失之偏颇，众所周知，烹小鲜当然要用慢火熬炖，讲究的是个火候，还有一个耐，两者都到了，小鲜就算烹成了，跟治国的理一样，只不过呀，治大国不能总是烹小鲜一样不温不火，该用猛火时还得用猛火，这就跟大夫看病的理是一样的，有的病人适合用温文之药慢慢养息，有的急症却必须上用猛药止住，否则必有命之虞，其实咱们现在的烤也是这样，火太小了，条半生不熟，吃了闹肚，火太大了，条上就焦糊，可就吃不得了……”

“城外的火势别，咱们只说烤的火势……”李素总算抬起了，朝孙辅仁咧嘴一笑：“虽然都是火势，但此火非同彼火，孙县令，咱们好好聊天，别歪了楼啊。”

孙辅仁苦笑，没吱声。

堵不住，救回再多的粮草终究还是会被贼人毁了，孙县令你说呢？”李素笑着拉回了孙辅仁。

烧烤由李素亲自主厨，李素的味向来致且刁钻，除了心教来的自家厨，别的地方的饭菜鲜少能他而不被挑剔。麂被切割成极薄的一片片，然后被穿在一竹签上，面前架着一个小铜盆，盆内炭火烧得正旺，盆正中横着两铁条，竹签摆在铁条正中，被火一烤很快滋滋冒油，瞬息间可见鲜红的条渐渐烤成了金黄的焦，并散发着阵阵香。

李素挥退院内的所有禁卫，只留下方老五和王桩站在后侍卫。

孙辅仁也是一脸迷茫状，朝李素拱了拱手，：“侯爷论，下官受教良多，只是城外火势……”

李治满雾，茫然地看着他，不知他罗嗦这一大堆话有什么目的。

“源？”孙辅仁愣神的片刻，已被李素拉了回来，木然呆滞地跪坐在草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