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了王桩的想法。

年轻，便是资本，可以肆无忌惮，可以纵横天下。

“真决定从军？你可要想清楚，我能想办法把你府兵大营，但如果有天你后悔了，想回来重新过这平淡无忧的日，我可没办法把你从大营里捞回来，了府兵大营可就由不得我，也由不得你了，咬牙切齿都得死撑下去，活下来功成名就，死了算你活该。”李素沉声。

王桩重重：“想清楚了，这事我琢磨两年了。”

李素叹了气：“真是个杀才……你爹娘妻儿如何安顿？你婆姨答应你去从军？”

王桩咧嘴笑：“婆姨答应了，我丈人便是军伍，我王家如今的好日也是当年我一刀一枪拼来的，想给孙后代留个家底，蒙个恩荫，我这一代就得豁命去挣，至于爹娘，让王直代我尽孝，两三年后约莫我便回来了。”

李素彻底无语，扭望向王直：“你兄长又犯浑了，你就不劝劝？”

王直笑得猥琐：“自从这两年我发现自己越来越聪明后，基本不跟太傻的人说话了，包括兄长。”

李素叹：“能理解，比如我现在吧，就不喜跟任何比我丑的人说话，怕被传染，包括贤兄弟二位，我都不太搭理你们……”

顿了顿，李素看着王桩：“既然决定了，我便帮你托托人，你想哪个府兵大营？长安城有十二卫，可任你挑，反正我和那些大将军关系不错，扔个人去不成问题，若是想羽林禁军怕是有难，那是功勋弟才能的，而且值卫闱规矩比较森严，过得不自在。”

王桩摇：“不当长安城的兵，吃太平粮跟在家田混日有啥区别？我要去边关，有仗打的地方才能挣军功。”

李素山仰止地朝他拱手：“恭喜王兄，作死的境界又了一层，实在是可喜可贺……”

王桩苦笑：“你莫闹，所谓‘富贵险中求’，既然我不如你聪明有本事，想挣功名便只能用最笨的办法，用命来换。”

李素沉默片刻，叹：“其实你不必如此，你若肯信我，安心在村里待几年，几年内我若有机缘，或许手上能掌握更大的权势，那时给你谋个爵位也不会太难……”

王桩笑：“你的本事是你的，我不缺手不断脚，挣功名为何要依靠别人？不是靠自己本事得来的东西，必然在手里保不了多久，王家孙的富贵，我必须自己去挣！”

李素微微动容，最后苦笑：“好，该说的我都说了，既然你怀大志，我若再阻拦便失了朋友之义，从军的事我这几日去打听打听，很快会有消息，你如今领的是校尉衔，去了府兵大营必然要领兵的，少说也应该是个营官队正，让你读兵书你肯定读不了，所以这几日你多来我家转转，跟我家那些曲聊聊领兵的事，那些都是历经百战的老杀才，跟他们聊过后必有助益。”

王桩憨笑着应了。

长长叹了气，李素喃喃：“把你送大营也不知是对是错，真是造孽啊……”

扭望向王直，李素：“你呢？该不会也想从军吧？”

王直笑：“我哪有那么蠢……啊不，我哪有兄长那么壮志凌云，我还是喜在长安城里混日，日过得好的，一辈就这么过下去我也乐意。”

李素满意地：“你作死的功力没你兄长那么厚，我很欣。”

王直哈哈一笑，随即：“不过我也有件事跟你说，最近几日长安城议论纷纷，前些天陛下召了几位重臣，不知说了什么，反正后来你晋爵县公的事倒是没什么人说了，如今长安朝野议论的是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