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张德开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因为整个暮酒吧里的几十个客人与服务员，至少有三分之一都是这样认为的。

可惜，陈默却是什么都没听到，而是继续依依哦哦拉里个咚的唱着。

我艹，这唱的究竟是什么叼歌？！

张德开记得很清楚，有一次这位杜教授不知怎么就跑到报社溜达，于是总编等领导那是全程陪同不说，时候还开除了前台接待的小姑娘，因为那姑娘没有认杜教授，并且还死活不让杜教授编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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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啊混，再唱劳资报警了！”

这丫是故意的吧！

于是在陈默唱了差不多一分半钟时，被震惊到石化的听众们终于接二连三清醒了过来，几乎全听众都想要捂住耳朵，陈默唱的这神曲《忐忑》简直太摧残人心了，他们是真怕再这么毫无防护的继续听下去，会产生拿扯带自挂东南枝的烈冲动。

换句话说就是，这首连杜教授都连说两个绝了的歌，其实真是首外行看不明白当是摧残，但其实真就端大气上档次的好歌？

于是再听陈默唱的《忐忑》，张德开忽然就又觉得这首本让他抓狂的神曲吧……适应了这闻所未闻风格后，居然还真是蛮好听的样？

……

杜教授刚才好像是说，是说……这反人类的怪歌，至少有显而易见的四方面特优势？

咯嘚

啊啊喔喔的没句正儿八经歌词也就算了，那眉鼻嘴动颤，珠转悠的都要突破了天际，究竟算是在搞什么鬼？！

“下台下台下台！”

就在张德开酝酿情绪之时，他邻桌的一位表情严肃的中年人，忽然用叹为观止的语气说。

呔咯嘚呔咯嘚呔咯嘚

张德开已经忍无可忍，他决定酝酿一下情绪，便冲上舞台去替天行。

所以张德开觉得，如果他怒了杜教授的话，还能够保得住工作……

“噗——”

啊嘶嘚咯呔嘚咯呔嘚咯呔

我勒个去，这货什么鉴赏平，这反人类的吓人破歌，你丫居然也能鉴赏成神曲？!

可问题在于，当张德开扭过站起，借着微弱光源仔细瞅了瞅邻桌中年人的脸后，噗通声就又重新坐了回去。

“沃曰啊，隔夜饭都要吐来了！”

可就是这一，已然足够张德开喝到嘴里的那酒，噗的声将了来。

只因为听到了这诡异歌声，张德开下意识用睛的余光，扫了扫陈默那张被叉光束照亮的脸而已。

嘚咯呔嘚啲吺嘚咯呔嘚咯吺

“好厚的唱功、好变化多端的唱腔、好独特的旋律、好丰富的表情，唱这歌的小伙真是、真是……绝了！绝了！”

没错，这位杜教授在张德开供职的报社里，也开设有专栏来着！

所以对张德开来说，陈默的《忐忑》唱的好与坏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终于抓到了一条百分百能够被采用的独家报。

妈呀——杜、杜、杜、杜教授！

这邻桌，居然是长安音乐学院最特立独行音乐导师，三大唱片公司中排名第二的光唱片最大牌词曲作家，在多份音乐期刊之中开设有专栏的杜教授！

啊呀呦

呔咯嘚呔咯啲嘚呔咯嘚咯吺

“兄弟、哥哎，叔叔！你大爷！求求你表再唱了，我们信了还不成么，你真不是小黑是大白！”

不对，等等！

全神贯注在唱神曲《忐忑》的陈默，却是中已经完全没有了一切外，持续不停的继续在引吭歌着。

张德开顿时就没再继续酝酿情绪了，他决定和这个居然倒戈相向的邻桌，科普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好歌。

……

至于剩下那三分之二，则集于大脑暂时当机的石化状态，台上那个表情无比夸张分秒扭曲变化唱着神曲的陈默，看的他们真是都不知此时此刻究竟该如何反应才好。

不，这一定是从丰裕不正常人类护养院，窜来的重症神经病才对！

真的，大家从来没知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反人类的歌。

啊嘶嘚啊嘶嘚咯吺

啊呀呦

不住的听众们，声喧哗了起来，仿佛已经了群无意识的判断力丧失状态。

本在庆幸自己还好没太冲动的张德开，忽然就脑一激灵的想明白了这个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