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襄公主叹了一声：“你就倔吧，以后就知厉害了。”

季颂贤听了这话心里只觉堵得慌，然襄公主一番好意，她也不能翻脸，只能小声回：“若不是自己生的我又何必，我宁可一辈不养，也绝不会养旁人的孩，再者，怀瑾也并不会说我，我们两个也都商量好了，万事由天，若真是一辈都没嗣，我们两个过就行了，我养了那么些女孩，我也不信没有一个孝顺给我们养老的。”

“必然是给您留的。”季颂贤笑着应了一声，又：“去年黄河两岸许多地方洪不滔天，淹了不知多少人家，好些难民都往金陵赶，有许多小姑娘家家被卖或者被遗弃，我家下人倒是收了些好的，宋娘教了些日，我前儿也过去瞧了瞧，都教的极好的，我想着寻些大的女孩给她们些好样，叫她们些绣活，或者去印书作坊帮着捡字，这不，这几日又过去检测一番，寻约摸有二十多个孩。”

要是织好了必得给我留些，这两年你家织坊织来的料供不应求，有几回我都险些抢不着。”

“是极。”季颂贤又是一笑：“我天生命好，父母，又有八位有能为的兄长护着，还有两位能赚钱的堂兄帮衬着，且我相公对我又极好，总是不许人说我一句不是，自然是不怕的，对了我记得去年顾家姑娘惹了我，回我相公寻了个事便叫顾家老爷罢了官，这些啊，别人再羡慕也不成的。”

季颂贤抬看她一，冷笑一声：“我不如胡太太那样好，没的自己生闺女，偏生抬的那些小妾通房一个个都生下小来，将来再大的家业，也得给了别人的骨，说不得叫别人的小联手将你闺女赶去也不一定，又图个甚么，我宁肯叫人说我善妒呢。”

如此这般，原还有几个想寻事的，只是想想宋怀瑾的权势，再想想自家男人父兄，便也只能罢了。未完待续……

“手里有些余财，尽我能力罢了。我要是没钱连自己日都过不下来，哪里会去这等事情。”季颂贤倒也不邀功，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襄公主声音放的更低：“要我说，总没有嗣也不是个事，你不知朝中那些人说的有多难听，宋指挥使也是涵养好。换个人非得急了不成。你这样……很该寻个大夫好好的诊治诊治。或者吃些药，或者怎么的，要真是怀不上了。你收了那么些女孩，教的又好，又是知恩的，很该挑一个好生养的先生个孩来，你抱到边养着也是一样的。”

襄公主这时候却凑近了季颂贤小声：“咱们不是外人，我说句话你也莫恼。”

这妇人季颂贤看了好一时才知是哪个，原来是朝中新任胡御史的太太，她娘家姓方，原也是大家族，前年才叫宋怀瑾抓了把柄很是查抄了一番，虽没彻底败落，然最有息的那几个爷们却是不成了，也难怪她看到季颂贤这般急。

只是，襄公主不说了，才门的一位妇人却急赤白脸过来对季颂贤笑的很是有几分挑衅：“今儿耿将军家儿满月，没想着宋指挥使夫人也来了，倒真是稀奇呢？我还以为你怕伤怀不来呢，看起来，指挥使夫人的脸也够厚，心也够装得下事，要是我，保缩在家里不敢再门的，真真是……唉，自己生不孩来，又最是善妒，连个妾室通房都不给男人纳，莫不成还想着叫宋指挥使绝后的。”

话虽这般说，然她也不再劝。

说到这里，季颂贤挑起眉来，角眉梢都带着几分得：“胡太太，你确定你再说些不讲究的话我回去不给你添油加醋，胡大人可是才升了御史，万一叫罢了官可就不好看了，到时候，说不得一气之下要休妻呢。”

然襄公主却越发觉得她心好，拉着她的手：“也是宋指挥使着你，换成别人家的太太这般，你瞧着吧，自家就先闹腾起来了。”

“你，你……”方氏心中一惊，就有几分胆怯，气的说了几句，又怕季颂贤回去真鼓动宋怀瑾寻胡御史的麻烦，只能恨声寻了个地方坐下，只是眉间还带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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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也有那等样的耐心。”襄公主叹了一声：“谁家买了人不是下人的，偏生你当姑娘一样供奉着，教她们读书识字，女红针织，有些聪慧的还教琴棋书画，那些女孩跟了你也不知修了几世的福份。”

“你有话就说。几时这样叽叽歪歪了。”季颂贤看了襄公主一。神间有些疑惑。

一番话气的方氏险些没倒下，几气恨声：“你这般的若是生在旁人家必得叫人休了去，幸好你生在季相家，不然……”

季颂贤抿了抿嘴，只是笑，却不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