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应当呼，应当兴奋。如果这个捷报早来一天的话，崇祯确实会那样。可这捷报不迟不早，偏偏就在他刚刚下诏调刘钧京后到来，特别是这个调任还是言官们刚群起弹劾刘钧消极避战、养贼自重的情况下的。

他的呼都为之一滞，里满是震惊与茫然。

崇祯的笑声停止，叹息一声。

崇祯哈哈一笑，“王之心，你个才，也知尽挑好的话说了。既然有人拿楚国公比岳武穆，只怕也有人把朕当那一日连发十二金牌召回岳飞的宋宗吧”

“陛下，是辽东捷报。辽东提督朱慈烨昨日已经攻破盖州。孔有德、尚可喜、耿仲明、沈志祥四逆率城中五万余人尽皆降。辽东军围城半月，未折一兵。歼敌四千余，攻破盖州，俘敌五万余，尽歼其全军”

可他是皇上，许多事情不能简单的看待。

他语气轻松，满脸笑容的等待着刘侨的回报。

“刘金吾，是何事求见”崇祯问。

“大捷，大捷...”崇祯喃喃念叨着。脸上勉打起笑脸。这确实是一个大捷，破盖州，歼敌五万，天大的胜仗，自他即位以来，十三年了，朝廷还从不曾在鞑手上取得过这样的胜利。哪怕歼灭的是孔有德等的汉军。可这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折。

尤其孔有德等四叛将，那更是崇祯恨之骨的对象。当年东江，后来登州军，那是他当年和孙元化费尽心思，省吃俭用的银打造的新军，可新军还未练成。就被孔有德拉着叛了，不但毁了新军，还糜烂了山东，甚至朝廷后来也因而把旅顺给丢了。

正说着，听到外面禀报说是锦衣卫指挥使刘侨求见。

刘侨是锦衣卫的指挥使，也是崇祯的耳目。听说他来了，他猜测着可能有什么急情况，便让他来面见。

虽然说这次召回刘钧，肯定会被一些百姓私下议论，可崇祯却只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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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能力的臣得用，但如何用却得谨慎，那些有能力的臣都是把双刃剑，用的不好会反伤自，尤其是有能力的武将，越发得小心。

“百姓对于朝廷调楚国公回京是怎么看的”崇祯继续问。

鞑要打，可也得时刻警惕防范着臣下权柄过重。

现在，刘钧就这样打了一个天大的胜仗，把四叛将和几万汉军全给俘虏了。

有边际的事情，就胡弹劾楚国公，是邀名买直，都觉得那些言官这次太过火了，连楚国公这样的忠臣大将也弹劾。”

“绝无此事。”王之心连忙说，事实上还真有些不怕死的蠢人如此说，那些人现在都全被关押在东厂的大牢里呢。不过在皇上面前，是绝不能承认的。

“捷报”崇祯这段时间几乎隔天就能收到报捷，但闻听捷报京，依然十分兴，“辽西又有捷报了这回是吴三桂还是祖大寿啊，又破了几个城堡”

“皇上，臣特来贺喜。”刘侨叩拜行礼，欣喜的向崇祯，“陛下。捷报京”

“恭喜陛下，大捷。”

王之心犹豫了一下，:“百姓都称赞陛下明见万里，不为言官们所蒙蔽，还又升了楚国公的官，更加重用他。都说陛下是明君”

盖州被攻破了，孔有德等四叛将率领的五万余人全都投降了

就算王之心否认，可他还是明白肯定会有人如此说的。本来，刘钧自渡海征辽以来，战果斐然，取得连串的胜利。比起辽西战场，形势好的多。而且就算是辽西如今的胜利，亦多亏了辽东的胜利，使得清虏被牵制了许多力量，让鞑一直不敢全力打锦州。

王之心和刘侨也脸上堆笑恭贺着，不过两人的都有些僵，实在是皇上那模样有些不好看。

崇祯也说不清自己此时的心情，他说不清自己究竟是激动惊喜还是其它什么，他的手都有些轻轻颤抖着。

崇祯嘴角的笑容凝固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