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微微摆摆手，说：“客气话就不必多说了。这里没什么事你赶回家去吧，明天再把你娘带过来，我看需不需要重新开张方。”

“你的面。”

“夫人慢走，不送。”

“稍等。”雷彬的话一直是这么简短。

走侧门，年微微便听见面馆前上门板的声音，木质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响亮。年微微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愉快的哼着小曲儿了屋。

年微微终究不是个石心的人，无法说服自己视而不见。于是每隔两天就会上门给她们看病、例行检查。

“面加，多放醋。”

“王夫人不必担心，照这个方吃上半个月即可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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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在大厅的夫人小们添茶倒。医馆的服务细致周到，但诊金非常便宜，每位患者只需支付十五钱的挂号费即可。

亥时一刻，丽香院的后门悄悄打开，两纤细的人影从里面走了来。

“谢谢田大夫，我明天寅时就带我娘过来。”

“客官慢走。”

一碗汤下肚，年微微舒服的喟叹一声，放下五个铜板，朗声：“老板，结账。”

送走了一个又一个病人，年微微一上午就没怎么休息。三个时辰后，小林走来说：“田大夫，今天的病人都看完了。”

“那....我去哪儿抓药？”

吃碗面的时间能有多长？年微微是十分钟。每天中午和晚上各一碗，加起来两人相的时间不足半个小时，年微微就这样一一慢慢了雷彬的生活。

果然，走那条街只有面馆里还亮着昏黄的灯光，光线从门窗透来，雷彬就坐在柜台后正对着门。见年微微着男装背着医药箱走来，他里闪过一光，平和的问：“客官，要吃什么？”

年微微走小巷拐到大街上，后的喧嚣渐渐远离。白天的人声鼎沸闹非凡，现在是乌漆墨黑冷冷清清。卖小吃的商贩们都收摊回家了，但年微微知有个地方现在一定还在营业中。

小林离开后年微微关了医馆的大门回后院换了衣服便从侧门去，绕近面馆。面馆只有两三个吃面的人，她走到柜台前：“雷老板，一碗面加个，还是老位置。”

“同仁药铺，门左拐向前走一百米左右。方上的药材他们那里都有售，你去了把方给伙计看他就明白了。”

“看完了？”年微微着脖站起一边活动骨，一边说，“今天就到这里，你手工吧，明天早上再过来。对了，你娘的情况怎么样了？”

“田大夫，你慢走，路上小心。”

“谢谢田大夫！”

...

年微微习惯了他一句话不超过十个字，在固定的桌前坐下。想当初她可是磨了好久嘴才让雷彬同意在面里添个，虽然还是清汤面，不过加个之后味就更好了。

“我娘好多了，现在能慢慢下床活动了。多亏了田大夫，要不然我那刚生的弟弟怕是也活不成了。”

下午医馆是不开门的，年微微换了男装提着药箱便门了。她要去的地方是烟柳巷，给那些沦落风尘的可怜女们看病。不过她一个清白女人家去那地方于声名有碍，所以她每次去的时候都是女扮男装，当然院里的姑娘们都知她是女。

“好的，稍等片刻。”

“晚姑娘请回吧，不用送了。”

“谢谢。”年微微笑了笑。

“大夫，我的病能治好吗？”

她们有钱但是请不到大夫，正经人家的大夫都不会给她们这些下九的人看病，更不会踏足这个死气沉沉的地方，他们只会钱来找乐，哪姑娘们的死活。

年微微第一次踏这地方是被楼里的老鸨请过去的，这个行当最重要的就是女人的，所以在听说了年微微这个妇科圣手后老鸨立刻伪装了一番后登门拜访了。青楼是妇科疾病最集中的地方，年微微永远都不会忘记她第一次看到的那场面：十几个病怏怏的女人被关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任其自生自灭，那房间暗各气味夹杂，一去就有一憋闷的觉。姑娘们告诉她以前她们生病都是这样熬过来的，过来了就可以从房间里来，不过来就随便一卷破席裹尸扔到葬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