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目剑光，面红，胡须白。老者后，置一阔的武架，其上横架一刀，刀三尺，灿若霜雪，其刃对着帐外，令人目光一落，便觉那刀锋人，不敢直视。

“混账！老夫问你话！”顾乾见暮青竟敢不答话，先环视帐中，中隐有亮，脸上却有怒容。

“不知。”暮青这才答。

“你与那章同小争角，致使军中哗闹！今夜之事，都因你们所起，还不知罪？”

“老将军方才与鲁将军争角，末将在帐外起哄，敢问此事老将军会承认是自己之过吗？”暮青淡立，面无表情，站得笔直，“若老将军肯承认是自己之过，那末将就知错。”

“你！”顾乾没想到会被反将一军，顿时老脸憋红。

鲁大哈哈大笑一声，气得顾乾转瞪他，“你荐的臭小，跟你一个德行！告诉你，老夫不允！休想日后大将军帐中多个跟你一样气老夫的。”

“那可不行。”鲁大收了笑，“军中了这等事，需得有件事来引导士气。演练的战绩已经传开了，给这小升一升有助于提升全军士气！让全军都瞅准这小是咋升上来的，跟他一样拼，把士气给老嗷嗷提上去，咱们还得接着练兵！西北战事要，不能因为一个凶手就误了练兵度。”

“接下来练兵是夜里，万一再死了人，你如何保证不传开？”

“那就先改白天！先白天演练，依战时军规，夜里全军不得私自走动，违令者军法置！”鲁大争论，转又问暮青，“你觉得那凶手敢白天动手不？”

“白天动手比夜里有难度，他未必不敢，这只会被他视为挑战。”暮青，她不认为白天就能安全。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凶手盯着他们，只要他想动手，总能找到时机。最可靠的办法就是将凶手引来擒杀，但此事有难度，只这一起案，本无法得凶手的作案地有何偏好。

小径？密林？

青州山中这等地方多了去了！

顾乾和鲁大闻言都沉默了，帐中静了下来，只闻老者那老树般的手指敲打桌案的声音。

笃！笃！

过了半晌，才听顾乾开了，“好，先传令全军今夜不得私自走动。明天全军休整，老夫今夜再思虑思虑。西北战事是要，可是保住这五万新军更要，练兵可待日后，若引起逃兵来，我们这三千人如何阻止得了？”

鲁大闻言沉默，转去传令去了。

暮青和韩其初留在大帐中向顾乾细述了今夜凶案细节，来时已夜了。因已下了军令夜里不得私自走动，两人便没回去，这夜宿在了鲁大的亲兵帐中，只待明日一早再回去。

哪知天刚蒙蒙亮，尚未到晨起的时辰，鲁大便刷地掀了帐帘大步走了来！

暮青自从了军，夜里睡眠向来浅，那帘一掀，她便睁开猛一翻起来，袖中薄刀压着，幸好看清来人前未手。

鲁大一怔，：“你小倒是警醒，这军中新兵都跟你一样警醒就好了。”

暮青一听这话便沉了眉，“昨夜死人了？”

鲁大的脸更沉，转便往帘外走，“跟老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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