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青听后，眉动了动。

那清瘦的丫：“燕窝需隔炖，要炖上不少时辰，因此寻常厨房里都是一直备着的，将军、夫人亦或姨娘想喝，派人来厨房端了去便可。”

步惜晟的妻儿都去沐浴更衣了，书房里没人看着，暮青怕岔，过来前院时便没让元修跟着，留他在书房看着步惜晟的尸。

“在主书房外的杏树下埋着。”松答。

那圆些的丫情温和些，忙替她解释：“都督莫怪松，她直些，但绝无冒犯都督之意。今夜不同往常，往常婢和松都是一起心的，可今夜主说想吃杏仁糕，还不想吃和往常一样的，他将松唤去书房，给了松一瓶杏仁，说心时放去，杏仁味儿香些。婢和松从未听说过杏仁这等好东西，松说，这样的杏仁糕以往没过，今夜便用心办这一件差事，劳婢了那三样心。”

“惜命就去洗手！”暮青眉一，抓了步惜手里的帕便将赵良义手里的药瓶拿了起来，随后沉声喝止他，撵他去洗手。

暮青心里有数后，回：“传莲儿来问话。”

莲儿还没唤来，赵良义先回来了，他指甲里有泥，手里着只白玉瓶。

“去挖！”暮青回便对赵良义，“小心些，那可不是杏仁，是毒阎罗。”

暮青伸手就要去拿，面前忽然递来一条白帕，暮青抬一看，见是步惜递来的，他淡淡看了她一，虽无一言半语，她还是看懂了他底的斥责——毒药瓶也敢拿，嫌命长？

松心里很，闻言愣了一阵儿，这才边回想边：“是主吩咐婢埋的，主说这杏仁珍贵，用不完需妥善保存，不然味儿便淡了。主说，书房外正有一颗杏树，这杏仁埋在杏树底下最好不过，于是婢便照办了。”

松以为暮青怀疑她，急：“婢所言句句属实，夫人屋里的大丫莲儿可为婢作证！”

“杏仁糕是婢的。”后答话的清瘦些，姿稍逊，眉却如刀般凌厉，一瞧便是个厉害。

“你不知情，无罪。”暮青，她看得松说的是真是假，因此不怀疑此话是她瞎编的，但她还有疑问，“你为何要将那瓶杏仁埋了？”

暮青对这白玉瓶很熟，巫瑾给过她几回药，都是拿着这白玉瓶装着的——这极有可能就是巫瑾丢的那瓶毒阎罗！

松的神情不似有假，且回忆的顺序上也有颠倒，这些都是说真话的表现。

“嘿！”赵良义不乐意了，把沾着黄泥的手往步惜前递，“敢情就你们都督的命值钱，小爷的就不金贵？小爷刚刚可是拿手刨的土！”

赵良义在一旁听暮青问案，原本还稀奇怎么她来了，这俩丫就好说话了，听闻这话脸也沉了下来。他平日虽大大咧咧的，但办起事来却不糊，转便往步惜晟的书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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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个亲兵听见，得令便去了。

“哦？”

“主命婢埋杏仁，书房没有小铲，婢便去柴房拿，正巧遇上莲儿来为夫人屋里取炭。她还问婢来柴房拿铲何事，婢只说是主吩咐的，没有多言。此事都督可问莲儿，也可问柴房里的使小厮。”

那清瘦丫一听，底顿时生了委屈的怒意，“都督是说婢躲懒？”

赵良义

暮青轻轻颔首，这才问：“你们主的宵夜一共四盘心，为何你只了一样，而她要三样？”

“翠玉糕、金丝酥和香小豆糕是婢的。”先答话的丫鬟杏目樱脸盘圆，颇有几分富贵姿。

赵良义带着人走后，松和松夏两个丫却吃惊地看着暮青，俩人都还没回过神来。

“燕窝粥呢？”暮青没急着问杏仁糕。

“杏仁？”暮青面顿寒，问，“那杏仁现在在何？”

“毒……什么毒？都督是说，主真是婢毒死的？”松今夜挨打，一直以为自己是冤枉的，听见暮青的话顿时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