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笑：“劝君莫雌伏，易成葵。”

“嗯？娘忘了？娘在玉楼和长院里得的那些银票，事后可都给了为夫的，足有白银五十八万两。我朝一品大员府中嫡女嫁，亦不过是嫁妆八十八抬，算上田宅铺，也没有如此丰厚的，娘的嫁妆可甚是丰厚。”步惜笑，他可还没算上她在西北军抚恤银两贪污一案里揪的那些贪官，府邸查抄之后上缴国库的银两，若算上这些，历朝公主的嫁妆都没她丰厚。

“不记得了？”步惜笑盈盈，“为夫给娘的定情之，娘不是日日带在上？”

那她给过他什么定情之？

步惜顿时沉默，待反应过来，不由低沉笑，笑得肩微颤，久不停歇。

“不及陛下，艳诗的好手。”暮青回嘴，却松了气。

因此，他与元修达成了一个君臣之间的协议。

暮青验尸过后还没洗手，也就没动手，张嘴便吃了。

暮青：“……”

“暮青！你可真是坏人心情的好手！”半晌，他抬时笑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拿手里那没剥完的桔扔她。

“你既然安排好了，那就随你吧。”步惜的心情好了，暮青便说起了正事，“你今夜都跟元修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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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你，谈正事。”步惜笑了声，方才跟她说的那些都是逗她的，他可没跟元修说那些。元家于他来说有杀母之仇，他于元家来说有夺位之碍，本是不死不休之敌，元家却偏偏了个志虑忠纯的元修。自古忠孝难两全，元修想忠君报国却难以割舍亲族，他便只能搁着招贤纳士的念。

暮青咔嚓一咬，甜味香的桔顿时被咬成两半，那杀气隔着一张桌，步惜都能会得切。她跟他简直不能好好谈正事，他们何时过了定情之，她何时给过他嫁妆？

她还指望着在龙武卫来搜查府里之前，把今夜的事都问完，可他总是带着她跑题！

暮青心中一痛，不知如何安，只有在这时，她才觉得自己不够聪明，可又不忍看这笑容，于是张：“雌伏只有苦，葵苦什么？”

他怎能让她割舍？他宁愿自己割舍。

“还有那张娘亲手作的画，为夫题了词，已妥善收好，待日后天下大定，定要将这画裱起悬于帝室宗庙，供孙拜赏，以作警世恒言。”

步惜笑了声，他故作昏庸，自然要有昏君之相，这些当然要学，只是以往觉得厌烦，今儿倒觉得学来甚好。

不意料，但甚是崩溃！

...

“娘记可真不好。”步惜幽幽一叹，“娘给为夫亲手补的那件‘九龙衔竹’的袍，为夫视作定情之，可是视若珍宝好好收着呢。”

“……”

暮青怒从心起，问：“那我何时给过你嫁妆？”

“你觉得苦？”暮青总算把转了过来。

，不苦，心里也是苦的。

他本想说年幼时觉得人生甚苦，年少时觉得日苦长，而今却已觉不苦，只因习惯了。可被她一搅合，他回忆年少时心生的那分苦涩滋味儿全散尽了，他真想知，她脑里的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是哪儿来的！

他与元修之间原本非但不可能有君臣之义，还会终有一战，因为他必杀元广和元兄妹，而元修必不可能看着二人死而不理会。

步惜笑得满足，又递了一过去，“我跟元修说，你我早已过了定情之，你的嫁妆我都收了，早已是老夫老妻了。”

“该说的都说了。”步惜低继续剥桔，他手指修长灵巧，桔剥得顺手，连桔上的桔络也剥得净，随后尝了一，觉得不酸才又剥了一递到了暮青嘴边。

原来，世间许多事的滋味都可不同，不足的成了厌烦的，厌烦的成了喜的，一切皆因心里住了她。如同此时，才被她气着，又觉得喜，她总能将他的情绪影响至此。

“……”

但这不可能终究还是走上了可能的那一步，只因今夜之险她宁愿背负一生的自责来化。

暮青本不想说话，只想看步惜能扯到何，但听闻这话，还是忍不住问：“你题了何词？”

步惜笑了笑，那笑如夜，却虚无，似一夜便会凋零，永不见天明。

暮青久不言语，至此她算是服了，这人胡扯的本事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她比不得，只能无力地问：“我们能好好谈正事吗？”

暮青一愣，扫了自己上，目光忽然落在袖甲上——他说的是寒蚕冰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