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王府里的摆设清雅自然，乌竹榻、藤枕、窗台前挂着的鸟笼里养着银丝雀，瓶里养着的都是药草，百如星，细碎烂漫。

“喜？”步惜问，看她打量了许久，他就知她喜。

“如此可对她的有影响？”步惜问。

“娘站不稳，为夫搭把手。”步惜自然不肯回避，说话间便替暮青解上的银甲。

“我回师大营那夜服的……”暮青回忆着，忽然一愣，心里已有猜测，如实，“那夜我潜军中，想火烧军侯大帐，东西大营间有条壕，我下壕前服了一粒，但没想到壕结着冰。”

*

“何情形下服的？”

“日后忌生冷辛辣之，切记避寒，我再开张方，温和调理，一年时日或可缓缓而愈。这一年时日里，她的信期日不会太准，每至必将辛苦。”巫瑾说罢便往外走，“我去熬药，后园有温泉，泡半个时辰，可缓解痛楚。”

暮青腹痛难忍，不知自己有没有看错，亦或判断有没有误。正想着，腹痛又至，暮青眉轻皱，脸煞白如纸，步惜将她的手握得了些，尚未说话，巫瑾便急步走了过来，翻过暮青的手腕，俯便急忙为她把脉。

这时，暮青上的银甲已落地，步惜去解袖甲，抬瞧见暮青的脸，笑着换了个说辞，“娘贵，宽衣这等事怎能叫娘

暮青心生疑惑，巫瑾早知她是女了，不至于如此，他看见她的一瞬，里似有震惊疑惑，这是为何？

屋里的药香似有安神之效，暮青昏昏睡，巫瑾来时，见步惜坐在榻旁，握着榻上之人的手。

“只服过一粒。”

她为元修心取刀那夜，他就怀疑她是女，事后试探过，直至一个月前步惜来求药，此事才得以证实。他震惊过，诧异过，思及她的一番作为也曾叹服过，但都不及今夜一见，如遭雷击。

巫瑾一听便叹了一声，松开了暮青的手腕，“我给你开的药方皆是温补的，需日久养，慢慢调理。鄂女草之效霸烈，日凉，之人必遭寒气所侵，此草刚好可驱寒毒。可你服用了此草却未，内原有的寒毒遭此药驱尽，腹痛难忍实属必然。”

“有。”暮青声音虚弱，但所言不虚。她在都督府里服用的那汤药，巫瑾制成了药，她带到军营后，每日都时服用，不曾断过，也不曾多服少服。

“那瓶鄂女圣丹呢？”

步惜眸光暗了暗，淡：“你来瞧瞧。”

步惜眸光微寒，沁凉夺人。

“她的本需三年慢慢调理，缓缓而治，寒毒渐散，信期自至，如此可不必遭罪。但如今她内的寒毒一朝遭驱，信期至，自是要遭些罪。”

咐：“让你们王爷速来！”

巫瑾生在南国，生来畏寒，瑾王府的后园有一池温泉，泉池之上有一竹屋，屋里竹几藤团，画屏小榻，瑶琴香炉，雅致如世外仙庐。竹屋南角温泉，四周砌松石，一如在山间。

“这罪要遭多久？”

榻上之人披白甲，簪着银冠，那是朝中三品武官的战袍，穿此战袍之人却是个少女。少女昏昏睡，听见他来，睁开望了过来。那一，窗外雨似歇，巫瑾忽怔，手不觉一松，药箱一跌，药包散落了一地。

暮青没接话，只拿神示意步惜避开，她要宽衣。

巫瑾一醒神儿，瞥了步惜一，却又看向暮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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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惜听明白了，这是信期将至之意？

她能站得稳，是他非要抱着的！

印象中，这圣洁如云中仙的男从未如此过，似沾了人间烟火，忽然便多了人气儿。

暮青微怔，巫瑾有洁癖，竟没搭帕便为她把脉了，许是心太急，连他自己都忘了搭帕。

“我给你的药，可有医嘱服用？”只片刻，巫瑾便问，语气有些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