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记得如此清楚？”

“那是府里落锁的时辰。”

“她来此何？”暮青又问。

姚蕙青却未答，转看了丫鬟，那丫福便去了，过了一会儿抱了些东西回来，姚蕙青命丫鬟将东西摆去暮青旁的茶桌上，这才：“她来送了这些丹参燕窝，说是宁昭郡主听闻我伤了，让她送来的。我接了，她便走了。”

“立刻便走了？”暮青问，“难府上没留她喝盏茶？”

此话听来是在怀疑姚蕙青，她却浅淡地笑了笑，看了暮青捧着的茶盏，笑容似空谷幽兰，静雅明透，“不怕都督笑话，我是庶女，郑小是嫡女，嫡庶有别，这庄里的茶，郑小未必喝得惯。”

暮青听了，心中自有论断，脸上却瞧不神来，将茶喝了才起：“打扰了，小歇着吧，早上怕是还要请你去趟相府的庄。”

姚蕙青扶着阔椅起，朝暮青福了福，暮青便带着月杀走了。

来后，暮青问：“相府的庄往哪个方向去？”

月杀一指西边，暮青带着人便了果树林。刚林，暮青便放慢了脚步，命人将火把往地上照，慢慢地找。她告诉众人说找石，要一手能抓起，或者双手能捧起的大小。

山上的果树林都是各府庄上的，平时有人打理，林里少有石块，火把一照，草都不盛，地上多是黄泥。因此，当一个少年在林中的一棵树下发现了一块石时，简直如同见了宝贝。

“别动！”暮青却没让他靠近，只命他拿火把照着地上，见树下摆着的石块旁有一双清晰的脚印，脚印里虽积了雨，但仍能看尺码。暮青绕过那双脚印，蹲到树下拨开杂草，见那石块棱角分明，大雨将石块上方都冲刷净了，暮青在石块下面带着泥土的分摸了一把，对着火光捻了捻，指腹上除了黄泥外，还留下了淡淡的血。

暮青冷笑一声，刚要起，角余光瞥见树后，顿时又蹲了下来。

只见树后还放着块石，底下之细观同样有血，但有意思的是，那石块还压着只帕的一角。

那帕上沾着血渍和泥污，暮青拎起来一看，古怪地笑了。

她不常笑，这一笑把周围的人看得寒直竖，只觉得林雨密，火光飘悠，少年手提染血的帕，笑容古怪诡异。

月杀大皱眉，他觉得暮青不仅不会笑，而且不会在正确的时候笑，他正要“提醒”她，便看见暮青把帕收了起来，抬脚往相府庄的方向走去。

“走，去会会凶手。”

－－－－－－题外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