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记得清这一个月来，他有几日未在你那儿留宿？”

“凌晨。镖回来时总是喝得醉醺醺的，小的问他去哪儿了，他也不说。”

看过之后，她还是没去大牢，而是命捕快将楚香院的艳红儿传来了大堂。

她这张嘴哟……

*

“这……这如何记得清？”

“既如此，为何常去你那儿？”

“你连杀人都认了，不妨再多答一事。”暮青真的只问了一事，“你说说看，那四名女被害时是何穿？”

暮青扬了扬眉，半晌没再问，只将红儿遣府去，吩咐人将盛远镖局的守门小厮传唤来，只问了一事。

这话让暮青也愣了，她沉默了片刻，问：“为何？”

*

暮青看见那媚，目光冷着，问：“你就是名满京师的艳红儿？”

此人姓万，居二镖的位却只有二十五六岁，一草莽气，形魁梧。他昨夜挨了二十大板，此刻正伏在草铺上，面朝牢门。见到郑广齐，一副无所谓的神情，“人是草民杀的，还有何可问的？”

郑广齐愣了愣。

暮青在地牢见到了盛远镖局的二镖。

暮青这才懂了，怪不得如此媚俗姿也能成为名满京师的艳，原来是修得房中术，“那他到你那儿多久，治得如何？”

“草民是人，不留心女的穿。”

昨夜盛京府和五城巡捕司在楚香院外擒人时，红儿便得知了此事，但镖局之人常年走江湖，红儿也不知二镖犯了哪条王法，被传唤到府衙公堂时，她有心探知，却不敢多问。

“他有隐疾，你可知？”

红儿叹：“镖心急，妾虽已说了短日内难见奇效，他每试不成，沮丧躁怒，便无心留宿在妾屋里，通常是三四更天走，半年来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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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回罢，暮青便让他走了。郑广齐听了半上午也没听门来，刚要问，暮青起便了公堂，“走，去大牢！”

“本官问你，盛远镖局的二镖可是你的恩客？”暮青言归正传，问案。

红儿怔了怔，摇：“镖从未在妾留宿过。”

红儿跪而颔首，声音甜腻，“大人过誉了，正是妾。”

“是。”红儿垂首而答，不敢再勾人。

红儿听闻此话才又笑颜，垂首而答，带怯，“因为妾修得房中术，镖是来妾求治隐疾的。”

暮青说要会会凶手，到了府衙后却没有去大牢，而是要来了审问的供，坐在公堂里细细看了一遍。

官又命人给他了碗醒酒汤，随即连夜审案。他初时暴怒，拒不肯招，下官责打了他二十大板，将其关牢中，今晨再审，他便招了。下官想来，应是刑罚震慑之效。”

在青楼里迎来送往，时日久了，红儿早已是八面玲珑的，她打扮得枝招展，见官便跪，瞧见公堂上坐着的不是盛京府尹郑广齐，而是个穿银白将袍的少年郎，心中猜测应是名满盛京的英睿都督，不由多瞧了一，这一瞥见暮青侧端坐的巫瑾，中顿见惊艳神采，不由得了几分媚意，勾人心神。

“妾知，镖年少时走镖遇匪，打杀时伤了，有难之症。”

“刑罚震慑之效？”暮青挑了挑眉，转便往院外走，“好啊，那就去会会这位走南闯北押镖无数，杀人手段血腥残忍，却被二十大板的刑罚震慑住的变态凶手。”

红儿顿时呆怔。

巫瑾低着，角扬起，眸中笑意郁。

“你们镖这半年来夜里何时回府？”

“前三人记不清了，前夜之人呢？那可是两夜前的事。”

“我也觉得是过誉，世人光多媚俗。”暮青淡淡地，这媚抛得真不赏心悦目，离步惜差远了。

“回大人，约莫半年时日，但……镖的伤了有十年了，因此尚无起。”红儿边回话边猜测暮青为何问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