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山。”

“那就不用。”他笑了笑，柔溺人，问，“那为夫为娘洗了可好？”

步惜怔了怔，虽不知促癌质为何，但别的倒听得懂，“伤？”

他掬起来打她的手，低仔细地洗着，仿佛真是在洗凤仙。

“还在青州山？”

暮青闻言又沉默了片刻，淡淡地问：“除了我问的这些，你还有别的可说的吗？”

步惜挑帘了中军大帐时，暮青背对大帐低而立，手里还握着刀，双肩瞧着那般单薄，背影却偏偏韧得风霜不摧一般。

*

男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怀抱人。他不声，只是拥着她，拇指轻轻挲着她的手背，一下一下地轻轻安抚。

在西北，她不知杀了多少匪和胡人。

“不知。”

暮青闭了闭，手一松，刀便落了步惜的手里。

那杀手费力地抬起来看了她一，随后无力地闭上了，看起来已无话可说，但他刚闭上就又睁开看了暮青一，那一目光平静，似乎在等待。

她的手指上染着血，血已，他放在掌心里端量了一会儿，笑：“十指纤如玉，指甲如红，这颜倒是衬你。日后卸了戎装，你我大婚之时，要人用凤仙染染，定然桃红明艳，极。”

男静静望了片刻，眉宇间隐见心疼的神，随后走过去从后轻轻将人圈住。暮青僵立不动，觉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她低着未动，握着刀的手却微微抖了起来。

“听舵主说，十余年了。”

暮青望着那杀手的目光，握了手中的刀，营帐里忽然便静得好似能听见骨节咯吱的响声。暮青抿如刀，静静立着，不知过了多久，手时突如疾电，快得只见寒光如刺，眨间没了那杀手的心。

暮青一僵，听见步惜低低叹了气，随即放开她，把刀妥善地放到了桌上，转了大帐。回来时，他手里端着盆温，放到盆架上后便牵住她的手走了过去。

“那你可知那些战现在养在何地？”

暮青却再找不话来说了，只能听着声，闻着里扑的血腥气，心情渐渐沉了下

“……左上臂到左肩。”

“在。战不好转移，青州山的小坞山里修有山和暗，匪被清剿后，战便转移了山里，风声过了之后，依旧养在青州山中。”杀手说到后面，声音已弱不可闻。

“没事。”她先了声，声音低而平静，仿佛怕他担心，反而先开安他，“我又不是第一次杀人。”

暮青刀来，转便了营帐。

“好，末将，都督。”他慢声低笑。

“那你们的组织存在多少年了？”

那杀手闭上，缓缓低了下去，瞬间便死了。

暮青鼻发酸，扭纠正，“此乃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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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的。”他低为她洗着手，目光专注，随意改，仿佛不觉得在她面前伏低小有何不妥，角反而噙着笑意。

暮青沉默了一会儿，谁也不知她心中已将事情推测到何地步，只听她沉声问：“你们的总舵在岭南山中的何？”

步惜淡淡看了暮青一，“嗯，不是第一次杀人，却是第一次折磨人。”

“你只是普通兵勇。”她瞥了他的军袍。

“不要。”暮青用看神经病的神看了步惜，她满手是血，他竟能想到凤仙，世上能这般不合时宜地说着情话的，大抵只有前这男。她知他的良苦用心，因此虽然拒绝了，嘴角却勾了勾，淡声，“凤仙有小毒，促癌，且不易挥发，其土壤中若植其他蔬果，长期用有险。”

“嗯。”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舵主左臂上的烧疤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