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事的苦苦哀求，暮青不为所动，甚至连临终赠言都送了人，掌事的见求也无用，只得给一不知所措的、护院和打手使了个，众人赶忙分了两路去拦人。

青青：一张变成一沓，需要把求票的人从你换成本都督。

步惜以为暮青要去赌钱，暮青了玉楼后，却唤来了玉楼的掌事，直言：“听好了，我只说一遍——我要带萧芳回都督府，我知她是罪臣之女不可赎，但我就是要带她走，报里、报相府、报盛京府，随意！谁有意见，让他来都督府找我要人，你别与我置喙，照便是。”

“现在你听见了，照办就是。”暮青当然不指望玉楼照办，她看了刘黑和乌雅阿吉，两人便分行事，一人去后院找萧芳，一人去找玉楼的账房拿银票。

“……”什么？

某今：都督威武！求传授秘诀，怎么把一张月票变成一沓月票

玉楼的后院很快就打成了一片，刘黑跟着暮青的时日不短了，历经月杀和军营里这段时日的特训，手已和刚从军时判若两人。石大海死了，那个一直照顾着他的兄长没了，那个腼腆的少年仿佛一夜之间历练成人，心底的决意和斗志被激醒，手果决狠辣，一刀撂倒一人！乌雅阿吉的手更不是一群护院打手可比的，玉楼里的人怎么也没想到，暮青只带了三个亲卫来，她自己和亲卫队长没手，只命两个人劫财劫，玉楼里竟无人挡得住。

某今：……谁给你毒的属的！我去砍了他！

“都督！此事当真使不得！玉楼里的姑娘皆是罪臣之女不能赎，如若丢了，小的可是要掉脑袋的！”

暮青坐在大堂里，看了刘黑和乌雅阿吉一，两人转便往后园走。

*

“我看上的人，来你们玉楼的时候好好的，现如今我接去时已残了。这些年她没少为你们玉楼赚金山银山，可除了胭脂粉衣裳吃，连一个铜板儿的月例银都没有，现在她要走了，玉楼连嫁妆都不想备？”

步惜转过来时，正瞧见暮青嘴角的笑容淡去，虽只是一瞥，足叫他看得怔神儿，连要说的话都忘了。

“……”嫁妆？

“清楚！清楚！”掌事的赶忙赔笑，背后起了层汗，心思急转，“只是、只是……只是您犯不着把萧姑娘带回府中，若是喜，常来不就是了？”

“嗯？去哪儿？”

“常来给你玉楼送钱？”暮青冷笑一声，“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刚才确实有句话忘了说——我除了要萧芳外，还要你于楼里的黄金万两！”

“你平日里想必也没少恶事，这颗脑袋早该掉了，十八年后再长来，记得长一颗忠正纯直的。”

“我的话说得不够清楚？”暮青冷冷地看向掌事的。

这时辰，玉楼里并无恩客往来，姑娘们都在午歇，掌事的是被唤起来的，听了这话愣了半晌，还以为自己午睡没醒。

时局渐，日后必有百废待兴之时，国库存银不可用于私事。”

暮青抬手接住，看也不看在地汗如雨下的掌事，一声走，便带着萧芳和绿萝光明正大地了玉楼，扬长而去。

午后，步惜如旧易容成月杀随暮青去玉楼，暮青府时还带了刘黑和乌雅阿吉。

“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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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卓之在去江南前显然早将此事告知了萧芳，绿萝推着萧芳从那间十八年未曾来的院里走来，任刘黑与护院们就在边拼杀，两个女皆一路目视前方，不躲不避，不退不停，畅通无阻地走到了大堂。

大兴朝建国六百余年，玉楼里就没过这事，掌事的、以及护院打手全都懵了，听说过世上有匪，没听说过敢抢官家的，还抢得如此明目张胆理直气壮！

“都督府里的俸银都贴补了将士们，聘金之事我自有办法。”暮青不说是何办法，只，“晌午了，早晨就没顾得上吃饭，饿了，先吃饭！你既然闲的白天，那午后陪我去一趟。”

掌事的听得发懵，自古青楼里的姑娘想走都要拿银赎，没听说过人走之前青楼反倒要陪送嫁妆的！这是哪朝哪代的歪理？

－－－－－－题外话－－－－－－

“都督，小的从未听说过这等规矩……”

“都督！都督！”掌事的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喊住暮青的亲卫，他想说玉楼是官字号的青楼，想说楼里的女不可赎，想说为罪臣之女赎的律以党罪论，但这些话暮青刚刚都说过了，她一开就堵了他所有的理由，让他无话可说，一时语。

这时，乌雅阿吉也取了银票回来，银票被装在锦盒里，那锦盒四角镶金嵌翠，乌雅阿吉哈哈一笑，凌空掷给暮青，“这盒值些银两，就当是利息吧。黄金万两，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