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这是要啥去？这老冷地天，以后可别把小囡囡往抱了，再给冻着。”响铃轻轻地抚了一下周怀里严严实实的小棉球。

所以响铃对李秀华的情特别，平时上地活也对周兄弟俩多有照应，还几次想去看周晚晚，都被周兄弟俩拦下来了，就怕周老太太难为她。

“衣裳也有，我妈都来了。够我们穿好几年的。”周看响铃还要说话，赶补充一句。

周晚晚几次想扑腾来看看响铃，都被她大哥给镇压下去了。腊月天，冰天雪地的，周是怎么也不肯冒险让妹妹来，再冻着可咋整。

一听响铃就是没说全，一个屯住着，走到他们家也就十分钟的事，哪用得着起个大早来。很可能是孙老有什么顾虑，不让响铃来，响铃才起了个大早偷偷来的。

漂亮女孩儿的泪总是最染力的，周和周晨也都跟着睛的。

周晨和周脚上的鞋样齐整针脚细密，穿了大半个冬天了也不见变形破损，看着还有八成新。

“你俩上我家去，你婶包粘豆包了，给你俩留了一盖帘儿呢，就等着你俩去给你俩烙糖豆包。响铃也去，你婶可喜你了！”

在真正关心他们的人面前，周和周晨都是情丰沛柔的孩。一说到母亲长眠地下，心里难受得不行。

“我们。去看看我妈。”周有艰难地说。

几个孩刚穿过小胡同。宝成叔带着一个大大的翻狗帽挑着两桶走过来，“响铃啊，井沿儿上那两桶是你打地吧？我看那桶是你家地。我把给你倒了，要不都要冻成冰坨了，你挑回去也麻烦。”

响铃现在年纪小，才十七岁，营养跟不上，又重活，再没有好衣裳穿，就看着还是一副小丫没长开的样。可周晚晚前世听大哥说过，响铃二十多岁的时候可是全乡都有名的漂亮姑娘，唱歌舞都特别好，是*思想宣传队的台，好多小伙为了看她一，几十里地跑个来回都不当回事儿。

宝成叔喜孩，可惜宝成婶儿生了三四个

“响铃。我们都有。等我妈给的穿完了，我就找你给。”周晨赶跟响铃解释。

“这孩！”宝成叔以为响铃是贪玩儿跑了，忘了桶，也没当回事儿。

“你俩夏天的单鞋有吗？我给你俩几双单鞋吧？”说着。响铃的睛柔柔地望向周怀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周晚晚，“再给小囡囡两双，绣上。”

“是，要过年了，是该看看去。”响铃拿棉掌抹了一下脸。了鼻，长长地吐一白气，故作轻松地说：“我也跟你俩一起去看看。秀华婶儿以前可喜我啦，看着我准兴！”

一节麻绳，“我寻思上你家去，给你们几个量个鞋底，两双鞋，起来早了，怕你们没起来，就站这儿等会儿。”

“你妈手巧，针线活全屯没谁赶得上。我鞋衣裳都是她教的，就是没她得好。”响铃有些不好意思，脸儿被冻得红扑扑地，乌溜溜的睛里有隐隐的泪光。

“响铃，我们有鞋穿，你看，我妈早就给我们来了。”周晨伸了伸，让响铃看他脚上的棉鞋。

孙老睛好几年前就不好了，响铃到了学针线的年纪她娘也不能教她，李秀华看着这孩可怜，就手把手地教她裁剪、鞋、绣，还教会了没上过学的小响铃算工分、写自己的名字，让她在生产队算工分时不用啥都听别人的，心里也能有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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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晨啊，你俩这是要上哪去呀？”宝成叔看见周和周晨，本来不打算停下来，跟响铃打个招呼就走的，现在也放下桶，认真地嘱咐这两个孩：

“唉！得亏宝成叔了，要不我都给忘了！”响铃俏地一拍手，笑眯眯地跟宝成叔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