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叛国之人？”

“贤弟是说？”

这是四不勤，三五日方才一的京卫？

真金白银，一手钱一手货，你情我愿的事，什么情不情

再无多大用，留着也是浪费米粮，不如发挥余，探路的炮灰。

卸磨杀驴，未免太快了？

可惜，顾总戎半不恤下属，径直策扬鞭，背影越来越小。

“快，跟上总戎”

“为何？”

什么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历史评说，全都不在乎。

被同僚弹劾叱骂怎样？

“这……不可能吧？”

“这些人不像边民。”

“放箭”

壮汉们分毫不予理会。

顾鼎扬鞭，骏超尘逐电，速度丝毫不逊于顾卿。

被言官攻讦鞭挞如何？

骡嘶鸣，几十辆大车同时加速。一辆接着一辆，压过相同的辙痕，茫茫大雪中，竟压一条五米宽的长路。

城下之人愈近，杨瓒眯起双，嘴角牵起一丝冷笑。

这个时候往北，要么被鞑靼抓住，要么被视为细。下场都可能是脑袋搬家。

分明是先借互市走私，后为鞑靼刺探消息，以毒粮坑害边军，私绘布防图，卖边民百姓，欠下血债累累。

“是”

“两位仁兄应未忘记，河所和密云后卫如何被破，磨刀峪和墙岭，又是如何落到鞑靼手里。”

两条如何能追上四条？

被到份上，两条跑四条的速度，生生看愣同袍车夫。

昔日情分？

车夫甩起长鞭，声声鞭炸响。

众人不敢抱怨，更不敢拖延，为免军法置，只能咬牙关，奋力迈动双，拼老命向前追赶。

主簿顿生豪情。

坐在大车上，主簿惊掉下，连乡音都冒了来。

走急奔，潜力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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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念一想，完事皆有因，必定是心忧北疆战事，国之情使然

这样的事，谢丕顾晣臣不屑，却不是不能“理解”。经杨瓒三言两语，看向城下，表情中都是讽意。

作用不大，浪费边军几支箭矢也是好的。

“蓟州战事传两月，这个时候，岂会有商人往北？”

为了金银，当真不要命了？

这还是人？

就算是山野禽兽，也知恩。

如果朝廷不义在先，无辜被官员欺压，还情有可原。

距离尚远，但有千里镜在手，城下人的表情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老少不一，神情中都带着绝望，却不似寻常农人。

不客气说，都成肋。

在京城时，见过朵颜三卫的朝贡使臣，对草原上的邻居，杨瓒略有几分了解。

吃着国朝的粮，却一刀刀割下国朝血，饲喂恶邻，这不是汉，什么是汉？

“未必。”

“为何不可能？”杨瓒侧，笑意未达底，“鞑靼骑兵闯我境，连下数堡，定对边军怀轻视之意，以为悍无敌，密云怀柔如探取。这些商人，自然没了用。”

“这些人九成是商人，却不是当下北上，更不是被鞑靼截住。”

“我等也不能落后”

两息之后，谢状元和顾榜得同样结论。

壮汉们最注重实际和现实利益。

照惯思维，这些商人尽过“带路”之责，又被官府抄家，全国通缉，如过街老鼠，纵能活下去，也无法继续行商走私。

将兵志，杀敌心切，何愁危急不解，鞑靼不灭

因向草原走私才破家灭门，走投无路？

杨瓒面现疑，将千里镜递给谢丕。

谢迁看向城下，眉骤然拧。

“背国之人，该当如此下场”

骑兵尚能赶上，步卒则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志士，英雄

“十有**。”

事发之后，全族获罪，不知醒悟，反倒一脑的怪罪旁人。

此时，镇虏营外墙被泼上一层火油，十几名穿圆领灰袄，梳着发髻的明人，怀抱不知名的细木，被鞑靼扬鞭驱赶，如走投无路的羔羊，跌跌撞撞跑向城下。

虽说富贵险中求，危险系数也不能太。

“我的个乖乖，了不成？”

“难不成是鞑靼截下的行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