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的声音让瑞善那皱似的动了动，然后打开，两颗混浊黄黑的小睛。当目光落到穆当脸上时，那小睛里忽然闪过一丝异光，她一下激动了起来，颤颤巍巍地伸那只仅剩的胳膊，仿佛想拉住穆当。

“我是来听您临终遗言的，说吧，您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你……你……你听着……”瑞善使了全力气，以至于抖动个不停，“你……你是……你是……”

“我知我是谁，”穆当草草地打断了她的话，表情淡定若斯，“很早之前就知了，很意外吗？”

瑞善中闪过一丝惊异：“你……知……知了？”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您的临终遗言，说来，您就能安详地走了。”

瑞善那想要抓住什么的胳膊还在半空中颤抖着，她一渴望和祈求地看着穆当：“既然……既然你知你是谁的儿……那就应该……应该替你父亲……杀……杀杀了獒夺……夺回你的东西……咳咳咳！”

穆当脸上扫过一丝轻蔑：“我的东西？被獒抢去的不一直都是您和您孙的东西吗？什么时候又变成是我的了？在您看来，我是没有资格跟那些东西沾边的不是吗？”

“不……不！”瑞善使劲地喊了一声，喊得都破音了，“我……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狠心……你父亲在世时……我也曾想过……想过……要认回你……”

“没我想象中的那么狠心？这样大言不惭的话您也好意思说来？您不狠心，那您怎么会对我亲生母亲痛下杀手？您会想要认回我？呵呵呵……”穆当嘲讽地笑了笑，“这听上去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您这十几二十年来，派人暗杀过我几次了？您自己还数得清楚吗？您一直都想我死，好在我自己也不笨，一次又一次躲过了您的暗算，可您呢？复仇计谋败了，忽然就想到我了，当初您和氏联手的时候想到过我吗？那时候您肯定想，一旦夺权第一个就想杀了我吧？”

“你恨我罢了……但你不要忘了，你始终都是獒殿的儿！你恨我而已，你不能忘了这獒蛮族原本是你父亲的，是獒那个盗生生从他手里夺走的！如今，能拿回这些东西的人只有你了……为了你父亲，你也该杀了獒，夺回属于你的东西！”

穆当蔑笑：“如果您还有活命的机会，如果您还有翻盘的机会，您会这样说吗？直到这一刻，您才想起还有一个人可以帮您报仇雪恨是吗？我凭什么帮您？就凭您从前那些所作所为？”

“你不是帮我……”瑞善大气，“你是帮你自己……帮你自己……拿回属于你的东西……我相信……当初你父亲若没死……他必然会认回你……而獒蛮族也绝对有你的一份！穆当……不要放过……放过獒那盗……杀杀杀杀……杀了他……杀了他！”

“您还安详地走吧！”穆当蔑然，“等獒下了地府，您再同他慢慢算账也不迟！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您。前几天獒说，不动氏的祖坟，等您死后会将您合葬在獒殿那堆坟里。可我觉得不妥，因为早几年我已经将我亲生母亲的骨骸悄悄地挪到了那堆坟里，您再去，算什么份呢？”

“你……”瑞善气得嘴抖如地震！

“所以我吩咐人在獒殿的坟边为您另外修了一座，您就在那儿安立命吧！獒殿的坟堆儿您是不去了，像您这样的女人有什么资格与他合葬呢？只有我母亲，才有与他同寝同棺的资格！”

“你……”

你字还未完，瑞善脖忽然一，两个珠一鼓，僵了片刻后便歪倒回了枕上，死了。恰巧这时，刚才去叫人的那个婆回来了。门见瑞善脑袋已经歪了，便知已经去了，忙对穆当：“穆当尊上您快去吧！婢得给她穿衣了，您在这儿会晦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