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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胡两人脸大变，齐齐朝忍冬嚷：“小丫，你可别胡说啊！我们什么时候自己拿东西了？你是不是给人收买了？”

“什么小事？”贝螺问。

李娘忙辩解：“贝螺夫人，她会带孩我们认，可她背地里捣鼓着想把添儿占为己有，这事儿就过分了吧？都知添儿是凌姬夫人难产生下来的，得来不容易，要夫人舍了添儿那等于是割啊！我们这些婢的看不过这才来说一两句公话的呀！”

“要不是你心坏，狐媚伎俩多，我们俩何必那么多闲事儿？”李娘指着淮娘骂，“我们是替夫人气儿，替夫人守着添儿呢！你想拿添儿当自己儿，想得！”

“两位大，”淮娘连连摇，委屈，“我何时想着要霸占添儿为己有了？莫不是为了那么一小事你们就要陷害我至此吧？”

“淮娘，”贝螺问淮娘，“你是不是说过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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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娘，照你这么说，我就不是人了？”贝螺瞟着她问了一句。

“那忍冬来说！”

“我倒真没看来淮娘有那夺谋，我就看见她衣不解带地照顾添儿了，添儿胖了，她却瘦了，你们俩那双睛是一都瞧不来吗？”贝螺打断了李娘的话。

“然后淮娘就说，添儿屋里的东西劝她们最好别拿，万一被发现了她们准吃不了兜着走，可李娘说：‘别说拿那么难听，都是些添儿玩腻了不要的东西，没地方堆了，往常在凌姬夫人那边，夫人还会赏给我们孙玩呢！你要不信，问问夫人去！你也就是一个养娘，夫人都不，你那么宽什么！你想当夫人啊？有那命吗你？’。”

素珠白了李胡两人一：“我倒是没听说夫人经常拿添儿东西赏给她们孙玩！倒是她们脸厚，总跟夫人讨这个要那个，夫人心地好，一东西从来不跟她们计较，却把她们惯病来了！如今去了淮娘手底下，讨不着好了就自己伸手拿，这病公主你可得好好治治，不然这院里就真没规矩了！”

“哎！”李娘和胡娘异同声地叫唤了起来，“你少胡说八啊！”

“婢本不想提的，可婢万万没想到她们两位竟存心地要陷害我。婢自接手了添儿才知，原来这首领家的养娘是有许多好的。譬如说，添衣裳置片的时候可以多领布，给添儿玩的小玩意儿也能顺手抹两件……”

贝螺说的忍冬，是之前派去一块儿照料添儿的那个小使女。那忍冬上前一步：“淮娘说的确有其事，何止是布小玩意儿，就是给娘炖汤熬粥的好料，她们也会扣下些东西。她们私底下也会拉婢和淮娘一块儿这档事儿，不过婢和淮娘都没答应，有一回，因为添儿的手摇鼓她们跟淮娘争执了几句，估计就这么惹着她们了。”

她慌忙辩解：“婢怎么敢这么说呢？只是……”

“那小鼓我记得，是尘那边送来的，小巧致的一个小玩意儿。然后呢？”

“哟！可算还有良心，自己肯认了！”李娘冲淮娘翻了个白。

“不过，我只是因为瞧着添儿那脸盘长得有些像我过世的相公，所以就想，倘若我能生下个儿，大约也就是添儿这样，所以才随说了那么一句话。我怎么敢拿添儿当自己的儿，我这辈是没福气再生了，早断了娘的心思了。”淮娘面带忧伤。

淮娘并不隐瞒：“我的确这样说过……”

“添儿有好些手摇鼓呢，不过有一个上面缀了红珊瑚和绿松石的，特别好看。那天淮娘找不见那个手摇鼓了，就问了她们两句，她们俩便说那鼓坏了给扔了。淮娘不信，李娘就骂淮娘：‘不过就是个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回禀了凌姬夫人，再添置几个就是了！就没见过你这样喜拿着当令箭的，以为自己是谁呢！’。”

“什么手摇鼓？”

“不就是因为你生不了所以才起心的吗？你少找那些借了，你那心思是个人都能看来了！”

“素珠，”贝螺喝了一阿越递过来的温问，“往常凌娘真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