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不明的笑了，“港城不是个好地方，我大概会去国外，再也不回来了……”

周小远沉默，半长的刘海垂下来，遮掩住他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

“小远，听我一句劝，以后别再当警察了，你不适合这份工作，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一起去国外。”卓一刀想到了什么，忽然絮絮叨叨地说了这些话，试图说服周小远和他一起离开，“这些年我多少攒了些笔钱，足够我们俩后半辈衣无忧，再也不用看人白，受人欺……唔……”

锋利的军刀被毫不犹豫地腹，鲜血争先恐后地涌了来，将素白的手指污染。

卓一刀不敢置信地垂下眸，动了动嘴，想要说些什么，间却被腥甜的堵住，吐来的字嘶哑难辨，他看着僵住的周小远：“为，为什么……”

周小远忽然失控地大叫了一声，神情崩溃，“我恨你！我恨你！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不去死？！如果没有你，就不会被人害死，都是因为你，是你害死了！”

“小远……”不知是上的伤太过疼痛，还是难以承受周小远的指责，卓一刀佝偻着，一手住腹，一手捂着脸颊，喃喃：“别说了……”

“不说？为什么不说！”周小远俊秀的五官在夜下竟显有别于往日的狰狞，“对你那么好，可是你呢，她尸骨未寒的时候你就娶了杜欣然！”

卓一刀的脸越来越白，微颤，神哀戚。

“我知青帮的内是你在搞鬼，你想什么？拿着那笔脏钱逍遥法外？在你满手血腥，杀人无数之后？！我告诉你，你梦！”周小远越说越激动，握在刀柄上手狠狠收，忽然再次施力，用力一推。

卓一刀闷哼，额青暴起，依靠在树上的缓缓下，眉间的倦意，他想要冲着周小远微笑，却笑了满的泪和涌而的鲜血。

“小远。”卓一刀声音虚不可闻，望向周小远的神不一丝应有的怨恨和责怪，反而透几分怜惜和担忧，像是一个年迈的长者，在看自己任的晚辈，包容他一切不懂事的行为。

很奇怪的，在这般情况下，卓一刀竟然还能笑得来，他断断续续地叮嘱：“拿上我给你的东西，赶快……离开这里，不要跟任何人说今晚的事，回去后记得辞了……辞了这份工作吧，你真的……不适合……”

说完后，卓一刀然后费力地动了动，用染着鲜血的手在刀柄抚摸了几下，抹去周小远的指纹。

合上双前，卓一刀最后盯住周小远的双，语气定地说：“……记住，咳，我是自杀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周小远咬，神死死地黏在卓一刀上。

卓一刀气息渐弱，神越发迷离，目光落在周小远的脸上，像是在看他，又好像陷了的回忆当中，难以自。

男人抬起手来，似乎是想要最后再抚摸一下周小远的脸，可惜在指尖快要及的一瞬，那手忽然失了力气，垂倒。

周小远的手几次抬起又放下，最后他像是受到惊吓般，踉跄着往后退去，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山重归寂静，只余呼啸的山风和偶尔的鸟鸣，天上斜挂着的残月神怜悯地望向世人，洒落满地清辉。

在异样的安静当中，有一抹黑影，快速朝这边走来。

来人脚步轻健，目标明确，走到卓一刀前，默默看了半晌，嗓里忽然发模糊且怪异的笑声。

“卓一刀，你也有今天，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来人似乎很开心的样，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英气俊朗的面容逐渐变形，十分狰狞，那笑声经了夜风一，顿时也变得扭曲凄厉起来，听起来令人不禁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