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抬脚走，程昱却早已发现了他的影，眸一亮，大步走了过来，挡在他前面笑：“楚先生是在附近拍戏吗？”

工作人员正在忙着布景，距离下一场开拍还有些时间，楚辞便坐下和蒋涛聊了起来，“前辈客气了，换成别人也一样会这样的。”

楚辞面无表情，语气嘲讽：“程先生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程昱疼得冷汗直，又被那么多人看着，当真是里面赔了个净，他望着楚辞离去的背影，沉沉地说：“你可千万别落在我手上，否则……”

“为什么不呢？”作为原书的作者，楚辞比谁都清楚各个角之间的褒贬利弊，但他还是选了温玉生而不是司徒白，“你别忘了司徒白虽然是男主的小弟之一，但跟他对手戏最多的却是我，而且最后他还会死于温玉生之手，这样的话，我岂不是有很多机会压制叶清，你拍了那么多戏，难还不清楚反派演好了往往比单纯的傻白甜更能人心？”

...

影视城附近有许多不错的景，楚辞拍戏之余时常去散步，本是已经养成习惯的事，却不想这天意外碰到了程昱。

下午，楚辞跟着几个饰演玄天宗长老掌门的老演员拍了一场大殿问话的戏，因为资历浅，期间几次险些被几位老戏骨给比下去，第一次亲会了一把飙戏的快。

楚辞眯着睛，笑得有些腹黑：“既然抗不过那就接受呗，更何况组之后还不是要听你这个导演的话，你怕什么？”

楚辞之所以上前扶了一把却是因为注意到对方从台上下来时动作有些僵，料想是因为他站得太久，脚发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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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涛走到一旁坐下休息，末了十分慈地拍了拍楚辞的手，“你这孩倒是细心，我这啊是老病了，年轻的时候拍一场落的戏码伤着了，这些年总不大好，今天多谢你了。”

那老人名叫蒋涛，在圈里浸了几十年，是真真正正地喜拍戏这一行当，专业技术更是没话说，只可惜外表差人意，也缺了那么机缘，因此一直在各大影视剧里饰演顽固呆板的老者，属于观众认识脸但叫不名字的那，比起其他几位老前辈来说名气和资源有限，平常在剧组里也很低调，不大引人注意。

蒋涛皱纹密布的脸上不赞同的神情，努嘴示意楚辞看向不远长袖善舞，一脸甜笑的叶清，“那可不一定，你看人家那可着呢。”

不得不说，这样一个角实在是讨巧的很，尤其是有温玉生这个大反派作对比的前提下。

楚辞耐着说：“还是不了，星光的艺人个个有一好本事，我可学不来。”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看向陪在那些秃大叔边姿态亲昵的俊男女们。

程昱眯着睛，故作优雅地笑了起来：“星光最近要投资拍摄几电影，有兴趣来吗？”

那人一西装革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冰凉假笑，被一群脑满的中年秃大叔围在中央，似笑非笑的和着他们说些什么，神中透着那么一玩世不恭。

最后下场时，楚辞后背都是的，不过表演效果却格外好，几位前辈对他青睐有加，纷纷笑：“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看来我们这些老家伙上就要被拍死在沙滩上了。”

都在故意针对你。”

陆羽沉默了一会，蓦然怪笑起来：“亏我还以前觉得你天真单纯，没想到这么坏，不过，我喜。”

陆羽哼了一声：“老当然有的是办法让他吃哑亏，问题是演员都已经定了下来，唯一的空缺就是司徒白，难要便宜叶清那个贱人？”

“牙尖嘴利的小猫。”程昱语气暧昧地叹息着说，然后凑过来，附在楚辞耳侧，低声：“你生气的模样真是格外好看。”

楚辞着手里的台词本，笑得人畜无害，心里却在想叶清欺他至此，他又怎能毫不反击呢？

司徒白是慕容珩的小师弟，格可乖巧，从一开始就被男主的霸王之气震慑，主动伸橄榄枝，屡屡帮助慕容珩度过难关，后来还心甘情愿地跟着他叛玄天宗，面对温玉生派的杀手都毫不怯，最后甚至为了保护慕容珩而殒命。

楚辞笑容不变，只看了一便收回目光。

楚辞闻言十分开心，但脸上却没丝毫骄纵之，谦恭地回：“是前辈们演技好，不知不觉地就把我带戏里去了。”说着便抬手扶着距离最近的一位老人走下来。

见到他这副样，楚辞便知对方又将自己的拒绝当是擒故纵的手段了，当下也不客气，直接飞起一脚，踹在程昱脖以下不能描写的地方，不屑地说：“废话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