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轻咳一声，微笑着对那人扬声：“早就发现你在偷听了，来吧。”

“行了，别哭了。”李琦不禁放了语气，好言安她，“我这人就是这样的格，不会说好听的话哄女人开心。不过你放心，你我的婚姻虽只是奉父母之命，但我既娶你过门，就一定会竭尽所能不让你受委屈。只要你别去犯我的底线，我就会一直尊重你，并且维护你的正室地位。你的心意我都知了，回去吧。”

李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却没有任何回应。

“自从新婚之夜，我第一次见到殿下……我、我就……”杜若声音颤抖着，竭力压制住心中的羞怯，“我想和你在一起，就像世间最寻常的夫妻一样，相濡以沫，举案齐眉。我会好好地照顾你、陪伴你，你也会疼我、怜惜我……殿下，我对你的心意，绝不比裴孺人少半分啊！”

...

“新婚那天见到你的时候，若说没有一的动心，那是假的。”李琦凝视着这位明艳绝的正妻，声音中似有叹息的意味，“王妃，我承认你真的很，得让人难以移开目光，所以，一直以来我都不想亏待你。但是，能不能请你稍微收敛一下，不要总是那些让我无法忍受的事？”

李琦默然不语，目光沉静如潭，并没有因她的情告白而浮现丝毫波澜，良久才淡淡：“你是知的，我们不是市井间的平凡夫妻，我边也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

“无法忍受的事？”杜若怔了怔，似乎是被他这样的措辞所激怒，“殿下只想着裴孺人受了委屈，可是我呢……我这些天因为你而受的委屈，又该向谁说去？”

她与他之间，难真的只能这样了吗？杜若咬了咬牙，临走之前鼓起最后的勇气，双手颤抖着揽住他.的肩，将轻伏在上面嘤嘤啜泣：“殿下，我不能没有你……我甚至可以不要王妃的名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是么？”他淡然反问。

杜若心中暗喜，在她看来，这分明就是一无言的鼓励。

杜若端然坐直了，正：“殿下明鉴，妾忝居正室王妃之位，教导婢妾乃是职责所在，并无逾制越礼之。”

她低首饮泣，梨带雨的颜楚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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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好笑：“还用她来告状么？呵呵，王妃也太小瞧我了吧？”

“那我呢？”杜若泪盈盈，哽咽着质问，“殿下，我是你的妻啊！你能不能……能不能也对我好一，多腾些时间来陪陪我？我没有太多的奢望，只要你对我稍微多一关心，就心满意足了。”

他的微微动了动，却终是没有推开她。

...

“殿下……”她媚然一笑，将的面颊贴在他光洁的肌肤上，“今晚，请去我那里安歇吧。”

“没错。我既然将权柄授予王妃，那么府中婢妾但凡言行有失，王妃都可以训导责罚，但是——”李琦话锋一转，淡漠的语气骤然变得凌厉起来，“若有谁敢动我心的女一丝一毫，我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杜若心中一凛，委屈得几乎要哭来，脱问：“殿下为何如此偏袒裴孺人，而对我，却连看都不肯多看一？我明明份比她贵许多，长得又不比她差，而且……而且我也是喜你的啊！”

“我知。”杜若连忙，眸中一抹期待的亮，“我并不是那妒悍的女，也不是想让殿下去疏远裴孺人。只要殿下也多疼我一些，我愿意把裴孺人当成自己的妹，绝不再为难她。”

如此不自量力的话，在他听来甚是可笑——她这是要与他换条件么？他喜谁、不喜谁，又岂是她这个名义上的正妻能够涉的？

杜若只当他是默许了，喜地在他肩上吻了一下，这才满面绯红地起离开。待她一走，李琦便用手捧起来仔细冲洗着肩——人香泽犹存，然而她的泪和吻都让他觉得十分不舒服。池边的帘帷无风而动，冰蓝的鲛绡纱幔泛起一层如清漪，他抬望去，只见幽幽烛光下，一玲珑纤秀的倩影在帘外若隐若现。

“当初我被刺客追杀的时候，紫芝救过我的命，没有她，我本活不到今日。”李琦叹了气，提及心的女时，神情明显变得格外柔和，“她为了救我而险些丧命，至今仍然十分虚弱。她为我受的苦，我一辈都忘不了。所以，我这一生都不会辜负她，也绝不能容忍有任何人伤害她，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