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个事儿，不大成统。

薛赵氏叹了气，“蟠哥儿，你知你六叔……”

薛蟠看着薛张氏脸上羞愤，摆摆手，“五婶不必说了，我都知啦。昨儿原本就是我跟张大哥一块儿来着。街上听了两耳朵，不过是泼混沁的话，婶别当真啊。”

“什么混沁的话？”薛张氏哭，“你六叔的小厮都认了！就在离着咱们这里不远的清荣巷呢。”

“那婶想怎么着？”薛蟠不客气打断，“我一个晚辈侄，断没有说去对叔叔这事儿指手画脚的理啊。”

“你是家主！薛家有规矩，娼门来的，不能门！”

薛蟠摊手，“婶，六叔这人也没带家里去，我这家主能么？”

“……”薛张氏泣，“依你说这就得由着你叔叔去了？”

薛蟠叹：“婶啊，不是我说，您这……嗨，您这一向的明哪里去了嘛？听我妈说，婶能，在咱们族里的女眷中您要是认了第二，那就没人敢认第一。”

拍的响亮，薛张氏嘴角也不由得挤丝笑意，“那是嫂捧我呢。”

“不是捧，真心实意地夸您！今儿婶来了问我，我就给婶个主意，这事儿难就难在不能坏了您和六叔的情分不是？外的人能像婶一样对六叔真心实意？说大天去我也不信呐——左不过就是看中了咱薛家的钱呗。婶，六叔没少往清荣巷贴银罢？您把着银些，叫六叔摸不着，您看看外那人还扒着六叔不！”

薛张氏了气，“哎呦，要说往常你六叔的钱往哪里去了，我心里都是有数儿的啊……”

狐疑地看着薛蟠。

薛蟠一拍大，“莫不是外还有个供钱的？”

薛张氏霍然起，手里的帕都要拧来了，“我这就回去问那没良心的！为着他我这多少年费劲了心力，他竟这样对我？”

薛赵氏忙拉她，“好了，你也别急，听听蟠哥儿还有话说不？”

“叫我说，问六叔，他能说吗？”薛蟠笑，“五叔跟六叔最是要好不过，不如六婶问问五叔去？”

薛赵氏脸沉了，“蟠哥儿这什么话，难你五叔知这事儿还能帮着瞒？”

薛蟠睁圆了，“五婶可别这么说——我就知婶得恼我。谁叫我跟锦哥儿好呢，锦哥儿最是惦着六婶了，六婶问我，我能不说么？要不然，我一个侄儿何苦说些长辈不听的？”

薛张氏角儿，拉着薛蟠手温声，“好孩，多谢你了！婶今儿没想周全就过来了，你也别往心里去啊。”

转看着薛赵氏，“五嫂，看着咱们往日好的份儿上，带我去问问五哥？”

叫人送了两个人去，薛蟠乐得捂着肚趴在了榻上。

薛王氏也掩着嘴笑了半日，“我的儿，这话也就是你说。一个晚辈，说的是与不是，她们也不好计较。我是断不能说的。这一大早上的，正愁怎么打发了她们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