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觉得自己个儿的天衣无？说你们蠢，都侮辱了蠢这个字！贪图银在我看来实在是没什么，我也

这两天被人门堵着要债，他连门都不敢。留在屋里，家里的娘儿们又成日家嚎丧的睛都了，拍着桌跟他嚷嚷日没法过了。唉，这又是急又是愁，薛语的发都掉了一大把。

薛语听着这话，忙：“好孩，你不知，叔儿有个病。”瘦脸一红，“说起来我也恨不能去剁了手才好。可事儿都办下了，债也欠上了，这会，五叔是没辙了……”

若是这份儿家业在自己手里，焉用如此低三下四？薛语心里有所想，脸上不由便带一丝狠。

有人喜女人，有人喜银。薛语没别的好，就是嗜赌如命。可家底在那里摆着，他有心像那有些人一般豪赌，也是不可能的。

薛蟠呲牙一乐，“我怎么知的是么？”

抬起来看了一薛语，“可不就是跟五叔似的么！”

哈哈笑了两声，瞅着薛语的脸黑的与锅底有一拼了。

所以这一年薛语觉得自己过得是真的滋。赌场里最是崇尚的是什么？是有钱人。薛语一改往日的缩手缩脚，一手，动辄便是百两，一时间在金陵城大小赌坊里也是了些风的。

不过，若是一大笔银突然落到自己上，那他还能忍住么？

“你……你……”薛语手指颤抖，指着薛蟠，如同见了鬼一般。

有姓薛的都有钱。薛语不过是薛家族里庶的一个罢了，论起家底儿来，不算寒薄——好歹每年薛家族里总有行商的分红，他自己个儿再有那么一两个铺，日也颇为过得了。

薛蟠，“世上两账不好欠。一个是账，一个就是赌帐。唉，那些个青楼里的妞儿，都是拿去卖。欠了账那是缺德。欠了赌帐么……”

对付薛语这样的蠢货，薛蟠不费一儿力气。

大笑声中听到这句话，薛语惊得手里捧着的茶盏掉落在地，发一声清脆的声响。

“话说五叔，我昨儿一整日都不在，回来后才听说了。您那府门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着，竟是叫人堵了？还有什么人拿着要债还债的昏话在哪里说着？昨儿薛四叔跟我说的时候，我就不信。咱们是什么人家？好不好的，每年族里分给各的红利也够小人家吃用大半辈了。五叔家里人又不多，怎么就会到了让人追债的地步？我再不敢相信的。”

这一上，薛蟠无比谢他那没见过面的老爹。薛讯人虽是命短，但着实能够算上一个不错的大家族家主。他给儿留下了不少得力的人手，无论是明面儿上的，还是暗地里的。

薛蟠坐在主位，手里着一把绸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他也不那虚的，睛里蕴满了笑意，“呦……五叔啊，瞧您这话说的。您老是族中的长辈，只有您来指教导拉扯我的。我一个小辈儿人，倒是怎么去拉扯您呢？这话，说的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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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忍不住。

事反常即为妖，薛蟠早就盯上了他。

这大半年来，他在赌场里手气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多，背的时候少。不过也奇了怪了，但凡手气背的时候，多是自己坐庄。林林总总地算下来，手上白得了的一笔外财竟是输的一文不剩，还倒贴去了不少。

“五叔，甄家的银，好用么？”

瞧着他那副得瑟样儿，薛语恨得牙。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蟠哥儿，先儿五叔有对不住你的地儿，可咱那也是为了族里想不是？如今看你把家业撑起来了，五叔心里也是兴的！”

薛蟠坐在上首，自然能瞧见。蠢货就是蠢货，睛只看见银山，心里没有成算，求到自己跟前来了，连个戏都不会，笨死你个猪投胎的！

“蟠哥儿，五叔这回是实在没辙了……”薛语一张瘦脸黄，真没有薛蟠一次见着时候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