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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太“咦”了一声：“你说得也有理。”

田嫂畅然：“果然儿问着了！若论河味海味去腥妙法，得找芋大娘。对付这些山货的秘技，可得问我。我这家传法儿，单单不瞒儿，须知熊掌第一是去腥，第二是要用好东西引它的真味。我将它两只前爪，先用网油连带包好，再用绝好山东黄酒调了净黄泥，敷上三寸厚薄，放在武火上去烧，一裂了就浸酒，约有大半天，再在石地上一打，泥便连掉落，现。再用尺许方圆的片，切得极薄，给它包上五七层，还用酒和泥敷上寸许厚，放火上又烤，过三四个时辰，打开了，再换新片、酒、泥再烧。两次的焦腥奇臭，连狗也不肯吃。要换烧上三四次，等见到掌上红晶晶又明又糯，也没有一丝腥味，才算备好掌了。之后再用好鸭、瘦火竹刀拍碎，装人麻布袋，悬在沙锅里面熬好了汤，撇净浮油。备好的熊掌放这汤里，炖透了，拿来，在笼屉上蒸。炖几次、蒸几次，直到把掌里剩的油都尽，汤里的鲜味则浸透掌，收了，这才好。要吃时再切、再蒸。才能到佳妙。”

且不提大太太跟云舟如何计议。碧玉这儿是田嫂陪着用饭。田嫂也是大太太边用的老人了，主饮皿，大厨房里也帮手。今儿的熊掌原是她的拿手好菜。就算大厨房里公推一把勺的芋大娘，炮制到这一味时也得让她居前。田嫂得意洋洋对碧玉荐：“好儿，你看这材，乃是长白山的熊，才这般凑，又细，没有天山的那臊劲儿。我一看这样的材，怎能胡糟蹋了，因此还用蒸作法儿，儿试试如何？”

说到这里，大太太顿了顿。想着云舟看事的明、事的巧妙，真是这一辈再没人比得上的。若是亲生的……

大太太转过笑意来：“亏得碧玉那丫，还有儿情意，”伸两个手指，“先去那边转了转，复到我们这儿来。我一听她这个了还没用过晚饭呢，忙叫留她饭。她也是真懂事，只丫吃饭，没有太太陪在旁边的理。我若陪着，她绝不敢坐下吃。推让再三，我看她是真的，只好由她，且过来问问你……”

唉！别那么贪心啦！就如今这样儿，多少个亲生的比得上？大太太继续：“问问你看——”与云舟凑近。

碧玉：“果然比前几次的又好些。那几次都仓促了，没顾得上问。嫂怎能得这般嚼劲、这香，又没外那腻味与腥气的？”

“不怕不怕，这么大事，老太太迟早会知。不是母亲的人传过去，那还更好。老太太觉得母亲有孝心，不忍把这事儿告诉她叫她烦心。这才见得母亲的好！”

云舟：“可明珠难单只压了不成？必有后文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