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嫁谢府，那么多女人羡慕她归宿好，作个姨娘也是好的，她们求也求不来。尤五姨娘自己觉得苦，苦甚，又说不，也逃不走。一剪下去，也就不必说了，多么清净！什么都不必看，不必煎熬了。(未完待续)

一把并刀，是接生婆准备了给小鱼儿剪脐带的，在旁边竹篮里，尤五姨娘看见了，不远。等送走小鱼儿，她拿起来，可以结果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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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孩，又破了相。谢府里也有个破相的先例，八小云波，还是在脖上，不是脸上呢！瞧她们母女可怜成什么样。

死也要死在母亲的拥抱里。

何况婊养的小尤，生的额角破相的小鱼儿，这位当真尴尬啊！上去些，齐后就能全遮了，多往下去些，衣领也好遮了，偏是在额角这里……现哪！注定破了相了。

尤五姨娘想，真疼啊！生这孩，那么大的疼痛，就为了让她到人世间好惹人白、受人讥笑、低忍苦吗？死好了。

现在小鱼儿捂在尤五姨娘怀里，尤五姨娘不害怕了。波涛已经到了尽，她踩到了实地。所有希望都逐波远去，她应许自己和女儿一个安宁的死亡。

婴儿还是没醒，鼻息咻咻的，像一只小兽。尤五姨娘的手势很笨拙，没有把*凑到婴儿的嘴边，只是把婴儿的脸埋在自己*上。

——活着有什么意思？

她把婴儿捺到怀中。

咻咻的小鼻也埋去。

她第一个孩，偏偏掉了，连仇人都找不到。谁下手害她？总是她自己晦气。

尤五姨娘阵痛最烈的时候，就想，要受这苦，还不如未懂人事时，被母亲闷死在怀里！

这个字一来，就收不住了，像冲垮了的堤坝。死！死好了死好了死好了！

...

...

娘抱起小鱼儿喂时，尤五姨娘那么怕她窒息，说不定也是怕自己心中的恶念：把这丑陋的、注定不招人疼的小东西憋死就好了！

她解开衣襟，*。她*还是很洁白的，形状又。这个位不是为了让男人欣赏才长来的，是为了哺育她的孩才长来的。现在孩在这里，她的怀抱在这里，为什么要空着呢？

是什么时候存了死志？尤五姨娘自己都觉得诧异：竟像思虑已久，再不必动摇惧怕似的。或许这要追溯到她极小时候，跟娘在青楼里看到很多姑娘，下场不堪，但也有烈的，寻个空就死了。死了倒净！尤五姨娘那时就看在里，那决绝埋了她血，像埋沃土地里，到如今骤然开。

是真把孩养下来，带大了，就是人家说的“小尤”。小尤要替娘挣钱，拉弹唱学了不少，作个清倌人，还没开脸，被谢二老爷上了手，府里，成了五姨娘。所有姨娘里，数她的最说不，婊养的……连烧饭的老婆都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不起她呢！她亲娘就为了这个不敢来看她，晓得她大了肚，也不敢送碗补汤来，只怕给她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