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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心满意足地退了刘早的院。

二黑从腰里一把木榔递给宏照，有一请领导剪彩的意思。宏照郑重地接过榔，运了一气砸了下去。力不算很大，但恰到好，玻璃碎了，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到。宏照砸了好几块玻璃，二黑急了，从他手中抢过榔说，你也让我报报仇啊。一眨功夫，刘早家的玻璃全都支离破碎，像吊死鬼一样挂在窗框上。

二黑还想搞，宏照拦住他说，不能再搞了，事情大了反而不好，这样会把公安引过来。

在这方面，朱大江不如陆秀坤，他就是个榆木脑袋，凡事不分里外，总是与外面人一致对内。有人找上门，二话不说就揍儿，一不给儿分辩的机会。每当想起这，宏照就要骂朱大江这个老棺材。

校长是不能动的，这个老家伙有势力，女婿在乡里派所当公安，搞他的后果会很严重。拿刘早开刀最稳妥，刘早是个酸文人，肚里面没什么墨，偏偏装一副孔夫的样让人恶心。他的后台老板费金洪也不是好东西，人前一，人后一。你打了他的左嘴，他会伸右嘴让你打。他的老婆和公社一个副书记睡觉已经成为全村公开的秘密，听说他还为狗男女站过岗，标准一个怂货。拿刘早开刀，谅他费金洪不敢吱声。大不了刘早会怀疑是他们的，怀疑又怎么样，能把他们两个吃了？再说没有证据，他也没有办法。

船靠岸了，社员们各自拎着瓶瓶罐罐分散到村的各个角落。

收工了，村民纷纷上了木船。这木船分前舱中舱后舱，年轻的生产队员分别坐在船帮上，年纪大的坐在舱中。从农田到村庄大约需要二十分钟的时间，一条竹篙抵到河底用力一推，船便前了。一般是一个人撑，两个人撑的话就快了。正常都是生产队长撑船，今天王队长内心受伤，坐在中舱里不断地骂孙二娘是个**，孙二娘也不甘示弱，不住地嘲笑他那个东西。王大的老婆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并且发誓下次一定剥一回孙二娘的男人。孙二娘的男人是大队的孙会计，整天在小办公室里忙算账，一般不工，机会很难逮得到。

宏照和二黑，一前一后潜村。刘早家靠近学校，有个泥墙围成的小院，四面住家比较多，一有大动静邻居肯定能听得到，不过在他们的周密计划中早有了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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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照直奔桃园，二黑正靠着树唱歌：西边的太快要落山了,微山湖上静悄悄，弹起我心的土琵琶，

他们今天准备了两副手，没有指纹就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就不好怀疑他们。

二黑的老陆秀坤虎背熊腰，像一座天的黑塔，刘早想打架的话，陆二黑的老一指就能把他弹回去。陆家独门独，没什么势力，但有的是勇气和邪狠。刘早果真闹上门，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二黑不在乎，说，反正没我们的指纹。

唱起那动人的歌谣。

别呆了，公安要查的话，肯定能查到我们。到时候，你就不打就招了……

果然院门上挂着一把铁锁。他们上手，一人望风，一人往锁里涂满拌了桐油的石灰，刘早今天要开门是绝对不作数了。

孙二娘是远近闻名的**，一把拽住王大说：“你护着宏照，我们同意，但你今天要给我们看看，到底是黑的还是白的。”王大劈就跑，几个妇女一哄而上，拽膀的，拽带的，拽脚的，没费什么劲就让他躺倒了。三下五去二，褪了，裩褪了，一个黑家伙，蜷缩在一团之中。孙二娘大笑：“队长的还有包呢……”顿时，地里的中老年妇女全都涌了过来。宏照看到了那黑家伙觉得有些恶心，趁机脱而逃。

两个人相当满意，退后几步环顾了一下现场，觉得意犹未尽，又把院里的一桶拎屋里，全倒在刘早和他老婆的床上。二黑邪地说，让刘早和他老婆在上日比，哈哈！

通过侦察，刘早一家要到老榔家吃喜酒，庄上好多人都要去。刘早和老榔的儿秋明是初中同学，秋明儿今天过周，请了费金洪一家和刘早一家，所以今天刘早家一定会铁将军把门。

今天他要和二黑碰一桩大事，约好收工后到桃园见面。陆二黑家隶属官河村第六生产队，白天八辈也遇不到，只有下晚时分才能聚到一起。

两人不费灰之力翻过墙院中，在所有的窗玻璃上横横竖竖地贴满了胶布，这些胶布都是二黑踩了几天从大队卫生室偷来的。

两人略略合计了一下，决定上开始行动。

二黑捶了宏照一拳说，不要再笑人了。

一见到宏照立即停止歌唱，上前拉住他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