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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唱戏贺喜(2/2)

们不甘示弱,继续喊:“六和尚,睡床上;亲男人,睡床板……”六和尚更得意了,冲着岸上叫喊:“带个信给你妈妈,今晚上到你家睡觉啊。”

意。

要到冰房唱戏必须要和六和尚打招呼,六和尚不属下官河村辖,他的上级是白镇产站。费金洪委派孙会计去找一趟,照惯例了一包香烟给他,六和尚连连应:好说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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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照虽然瞧不起大锯,但他和二黑坐在石码上钓鱼,还是喜听他们胡说八。六和尚和大锯是他们的启蒙老师,无意无形之间教给了他们女人这个概念,了解了女人的构造,而且还让他们知了女人不仅是男人和袴下的玩,也是引诱男人暴丑恶面貌的祸这个理。

冰房一直闹鬼,有人听到过夜时分悲歌号哭。冰房脚下是冰凉的河,溺死过不少人。冰房上空是一团一团的树冠,活像变幻莫测鬼脸,而弯曲树枝上吊死过好几个女人,树下草地里埋藏着几十个汉土匪,伪镇长王树就葬于此。

村里的小孩可不这些,他们除了黑夜,整天泡在冰房。冰房在孩中不是一座房,而是一个区域及其内容的总称。它的义就是这儿的树、草、河,放养的鸭,放养的山羊。他们钟情于那些有生命的事,对那个封锁的冰房并不兴趣,里面有冰还是有冰冻的死人,对于他们是没有半意义。防护栏下面浅浅的河,每天把河底的一些宝藏冲到河床上,有铜板、铜钱、铆钉、弹壳和一些年代靠近的币,据说还有一柄形状古怪的宝剑。在接受河的馈赠上,小孩总是充满着幻想,乐此不疲。

一整个上午,戏班忙着搭台。六和尚和大锯坐在空地上喝酒,没什么菜,一盘韭菜,一包潘波豆,两瓶白酒。韭菜能让他们充分壮,壮以后他们的语言当中就充满了无数下作不堪的东西,他们评论着从前走来走去的戏班的女人,说她们的大小和凹凸,然后猥琐地笑,甚至嬉戏扭打成一团。两个酒鬼!

这两张因酒烧红的脸在宏照看来就是两盆臭狗屎,臭气熏天,臭不可闻。共用一个女人,两个老不死关系还这么好,真是不可理解。六和尚的钱全贴在大锯家里用了,只留烟酒钱,其余的钱全给了玉莲。玉莲长得很寒碜,五十多岁了,一只瞎着,两只。六和尚真是急疯了,要不图她什么东西?

第二天大早,冰房河边停了一只船,从船上卸了不少唱戏的,从船上走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一脸臃,双目无神。她就是小剧团的当红旦唐彩英,她到下官河村来过很多次,村里一度传说她和费金洪关系不太正常。

几个妈妈忍不住了,骂:“你个烂**和尚,和小孩较什么劲当什么真?”六和尚脆站上船,大声一吼:“烂不烂,用一下就知了……”这话一,河上更了,工人在笑,冰块在,妈妈害臊,草草骂上几句,纷纷撵小们回屋。

宏照和二黑一个人一支烟坐在石码上,一双脚揣在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六和尚去念经佛事,大锯像二尾一样跟在后面,以为穿上大火破破烂烂的长褂衫就真成了人。他不会念经,嘴动不声,香烧烧符,轻轻松松拿一份钱回来。

相信有鬼,等于相信世间有公理;不相信鬼的都是些无知浅薄之人。或有或无,但宁可信其有也不能妄说无,世间多一样神秘大的东西,到底可以充实人心,也可以制约某些人的荒唐不经。宏照和二黑是相信的,晚上他们宁可向南多跑一里路到桃园,也不到冰房这个鬼地方。

戏班在下官河连唱了三天,恰好农闲,不要下田劳动,就白天黑夜连轴唱。唐彩英凤冠霞帔一上台,台下便响起了掌声,鼓得最凶的是费支书。

肖扬东和朱大江坐在费支书旁边,肖扬东捧着个大茶缸,看戏的外庄人不时指着他说些什么。

先生说我命里缺木。为什么取名为“木”而不取“林”或“森”,先生解释说,“木”在三者中最贱,取名忌大忌满,“森”为三,三六九为天地至尊,普通人的命程是压不住的。

也在那个暑假,我从朱宏秀的肚里面来了。我叫肖木,名字不是肖扬东取的,是一个会算八卦懂得《推背图》的先生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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