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里白镇掌握实权的工业公司经理都不算有本事，不是老得失败就是儿得失败，下官河的人都这么说。

“有什么事吗？”

宏照的升迁给这个秋天带来了喜庆，给下官河的大自然也带来了喜庆。

“你是经理吗？”

月底，放申请到二线，挂了个关心下一代委员会的主任的闲职。

放的二哥大电波频率居然和省电视台一样，这一切他不知，以致于后来闹了一段笑话。

“来吧，经理，我在家等你。”

放的往外探了好几次也没敢来。

“……”一段沉默。

也就在这个秋天，桂香又怀上了，我和妈妈宏秀从昭回官河村看望怀的三舅妈。

朱大江从田里回来，往屋内扔了几老黄瓜和两条鲫鱼，脚就走。桂要追去，妈妈说：你个大肚别跑，我爹就这么个人，嘴坏心不坏。

那是一场现场直播，一天傍晚时分，全镇老老小小看电视，有几人家看省台时突然了白镇方言的男女对话——

朱大江从没对这个三媳妇讲过话，和对大媳妇的态度相比，明一看便知朱老棺材偏桂香的，只是不在嘴上表来。要是小两吵架，他知了一定站在邱家门等三儿来，没脸没地把儿一顿骂。三儿现在是有份的人，他也不。

这时宏照现在现场，厉声吆喝把看闹的人哄走，然后屋把放接了来，毕文秀一脸的羞怯。

细心的人们会发现今年官河边的桂半年中开了四次。国庆期间，桂挂满枝，香气馥郁；12月2日左右，桂二次开放，但是朵没有前一次那么密集，香气也还沁人心田；节期间，桂第三次开放，香气明显淡了；第四次，就在前几天，桂又一次开放了，就连反常的雨雪天气也没有让它们全败，至今还有一小半的指甲大小的朵在枝绽放。

“好找得很，南河边门有一棵杨柳树。我家院门虚掩着，一推就开了……”

下官河到枝繁叶茂芳香四溢。这树叫桂树，光晴明时，官河两岸尽是开的味和开的声音，幽幽的香气甜而芬芳。

“经理，你今天有空的话到我家来吧，我家男人不在家。”

“毕会计，今天时间不早了，明天有空我通知你到公司去谈吧。”

电视里面两人在说，下面的人也在说，还纷纷打电话通知亲朋好友收看省电视台。

村里好多人家求他讲情把女安排到厂里，他总是胡瞪睛，生地丢了一句：他有什么本事，你认为他有本事，你自己找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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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哪个？”

放有两好，一好棋，二好，好棋的名声不大，好是全镇人所皆知的。

“我是印刷厂的毕文秀。”

“我想今天向你汇报一下思想。”

有什么大事宏照都汇报请示放，遇到急的直接拿着文件带一支笔到士坊。放看也不看，在下面签上名字后，手上又拈起了棋。

...

工业公司一年之中损了两个经理，现在一把手经理的位置空了下来。没有人敢于觊觎这个空席，否则也太不知天地厚了。下发的乡政府红文件写得明明白白，同意放同志辞去工业公司经理之职，由朱宏照副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

经过这一劫，老婆闹百姓笑，放丢尽了脸。

我肖木从小以顽童而著称，这个简单的问题是绝对难不住我的。我一手拉过表弟磊磊：“我和磊磊一个想法，都希望要个小妹妹。”桂香笑了，妈妈笑了，三舅舅也笑了。

“……好吧……一个小时以后我去。你家在什么地方？”

因工作需要白镇公职人员中有三个人使用二哥大这级的电话，一是阮雄，二是放，三是朱宏照。现在的手机通过卫星传递信号，二哥大用的是无线电波，需要在家中和单位竖一接收和发信号的天线才能使用。

放从毕文秀家来时，已经**钟了，门前河边尽是来来往往的人。

桂香腆着个大肚，一双厚的手拉住我的胳膊，非要我回答她的问题：“木木，你希望舅妈生个男的还是生个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