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暑假一过，磊磊就没再上学，舅舅要他在本镇初中继续上，他死也不肯。舅舅起一，扫了过去，对准重重了一下。这时磊磊终于哭声来，了一句：“你也不过如此！不是一张大字报你能有今天吗？”瞬息之间，舅舅脸上的肌因惊愕和愤怒而变了形，他扔下。

时间过得很快，几度开落，不知不觉磊磊已经读中学了。二表弟顺顺也读一年级了，丁兰把心思全放在亲生儿吴顺顺上。

舅舅家院里面的一棵小树开满了米分红的朵，小而密，那俏丽的枝还多情地探墙外，引来了不少小蜂和白蝴蝶，过路的行人无不驻足观望。这年天，院里的那棵小树悄悄长成了大树，树上的越开越多，煞是壮观。

在我一个晚辈看来，舅舅家里好像有台机大批量地印刷着人民币。外婆捂住我的嘴说舅舅家的台上有一副神翕和一个聚宝盆，月黑风的时候就会吐钱来，源源不断。我知这是夏中农搞的东西，小孩不能看的，一看聚宝盆就再也不吐钱了。我那时十六岁了，必须相信外婆说的神话。

一个月以后茅玉堂转岗到了白镇价站，价站是初建的，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一去就了站长。白镇老师无限叹，什么事都要上面有人，没有人本事再大也没有用。

可全家人都不知那是什么。三舅舅说，只要它开着，它是什么。

王成继续说书。一知这消息，他立即到教育局教研室李主任家。去年李主任家小装潢，他是分文未收。那天李主任情将他迎门，将情况一通细说。这个转岗的事情一直没有对外公布，都在悄悄行中。更可喜的是，鉴定权就在教育局教研室。王成请李主任帮忙，李主任说：“盖个章的事，一定效劳。成与不成还要局党委敲定。”

宏照站起来说：“老大，我们一起敬老二，老实说我平时工作忙，对你关心不够。老二事细致，今天帮你把人都找好了。”

茅玉堂一把拽住王成的衣袖，说：“这真是从糠箩到米箩好机会，你有没有问他不能胜任教学工作要哪一级认定啊？”王成笑了：“兄弟我是什么人啊，当时就想到你了，我同学说只要教育局有人就行了。今天叫你来喝酒，就是告诉你这个事情的。”茅玉堂非常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胜任教学工作的教师就可以转岗到税务、工商、价等门。

...

也在那一年，白镇撤乡建镇，阮雄调到了县里，上面派了一个新书记，宏照顺其自然了镇长。

三人大喜，连同张玉兰，举杯一饮而尽。

舅舅的大儿我的表弟磊磊比我小两岁，在县城读初中，老师经常打电话给舅舅让他到校商量事情。每当接到老师的电话，一向镇定自若的舅舅就慌了。这次舅舅从学校回来说磊磊再读不下去了，其它没学到就学会了飚车、赌钱、喝酒，还满大街追赶女学生。

趁打铁，第二天王成领着玉堂城，带了烟酒和土产拜访李主任。临走之际王成给李主任一只信封，说：“这些钱麻烦李主任帮我兄弟打一下，钱不够尽开。”李主任再三推辞，只好把信封放在桌上，说：“王总请放心，我一定全力而为。”

沉默了几天以后，舅舅不再骂不再打，换了一亲和的态度，把儿哄工厂学徒。

宏照用筷敲着碗边：“一定是哪个县委领导亲戚转了公想转岗了，才想这个法。”

其实不是什么都会有缺陷，犹如此，人自然不能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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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镇政治清明，宏照的工作就是喝喝茶、洗洗澡、赌赌钱。上自家的厂转一转，有时到县里拜一拜，看看老领导阮雄，请请客，派派钱，打打招呼，联络联络情。风轻悄悄的，草绵绵的。

回来的路上玉堂握着王成的手说：“多谢兄弟，帮我人又钱，钱我会还给你的。”王成笑：“区区2000块钱算什么！我知你日，不要你还。将来你发达了，用其它东西还给我吧。”

对外，舅舅只好说：“没办法，将来让上大学的同学帮他打工。”这气魄令白镇的大爷大妈肃然起敬，但了解宏照内心的人会到他的痛苦，比如张玉兰。每当为这个儿烦的时候，玉兰总劝他想开些，要注意方法，要多沟通多要孩的朋友。话虽说得有理，但现实中起来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