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宏照指示主会计到两个局长府上和谐一下，关照一人送一条。主会计问一条是多少，宏照不禁怒从中来：“你是个活死人啊？这么长时间，这规矩都不懂，还让人家上门来请教。一条就是一万。你个笨猪，只知喝，再喝看我不撤掉你！”会计一时吓傻了。

赵长丰原是个远近闻名的大队会计，打得一手好算盘，别人在纸上和心里盘算半天的东西，他三下两下就能拨个准数来。后来傍了镇长的妹妹了相好，十来年功夫便一步步爬到乡党委书记的位置，城了统计局副局长，后调任审计局局长。

赵和吴对视了一下。赵长丰说：“吴副局长，你是抓这条线的，我本不好预。但朱主任是我的老朋友，当初他在白镇镇长时我们就一起玩了。不看僧面看佛面，我看把这事妥善消化掉吧？”

对于审计局的几个局长，宏照还是非常了解的。朱东城这个酒鬼是万事通，曾把委办局的故事一个一个讲给宏照听，宏照对审计局这两个局长的掌故了解得不算少。这明显就是一拙劣透的双簧。没有赵长丰的授意，吴天明有胆在这样的场合说狂话吗？

对于赵、吴二人的惯用伎俩宏照早有耳闻。固堰乡田书记是宏照的好朋友，调到市行政服务中心了一把手后，吴天明立即带人去行离任审计，查不少“问题”。固堰乡领导找到赵长丰，赵长丰答应摆平。果然摆平了。

徐雅文的表情看不到，但心情一定无比沉重。宏照能够受得到。

赵局长很给面，在电话里说：“有这事？这个吴局长，我要好好批评他，开发区是副级单位，理应区别对待的嘛！”

吴天明本是小角，在审计上确有过人的才华，一般人找不到的漏他能发现。以前在西沟乡财政所副所长，被赵长丰看中了调审计局，对赵长丰死心塌地忠心不二。在以后的工作中凭着自己过的本领真的查了不少案，三五年后被提为副局长。

第二天上午，审计局副局长吴天明打电话给宏照，说开发区的年度审计了问题。开发区应收未收土地让金77万元，少收土地让金37万元，合计人民币114万元。现责令开发区上报相关说明，否则将以额罚款。

吴天明搛了一筷菜放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又慢条斯理举起酒杯：“朱主任，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过节，请你理解我们工作的难，都是为公家办事。既然赵局长讲了你们的情，我就放一句话在这儿，你们把账目理顺了，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城后，赵长丰心知不能再像过去在乡下时那样搞了，基本保持一两个情人，免得影响自己的仕途。当然，与过去的相好说断就断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个镇长的妹妹因酒生意亏了大本，找他求赞助。赵长丰也不是柿，说就，带上新范建琴与她谈判。范建琴的场是为了让老情人死心，且范建琴的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抗衡的。经过几个回合的枪剑，对方不仅折服于范建琴的齿，更汗颜于她的绝世容颜。长叹一声，引而退。赵长丰一次补贴老相好十万块钱，从此两不相欠。

三个人到了酒店。宏照开诚布公地说：“这是历史遗留的问题，情况我不太清楚，报告我已经嘱咐下面人认真准备了。至于罚款，你们知现在经济不景气，我们的办公经费都压缩到了极限。能不能请二位局长格外开恩，放兄弟一。所有招呼由我来打。”说完，将一杯白酒倒了中，因为太急，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这两个活宝，一个负责抓，一个负责放。今天他们居然搞到他朱宏照上，自然心里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但这是关键时候，还是隐忍为上。

...

时间尽在外面玩，缺钱打电话给我。”

宏照立即离开座席，一把抓住吴天明的手说：“好兄弟，有你这句话，我就定你这个朋友了。”

当天晚上，赵长丰和范建琴在“连”洗澡。会计赶到那儿，其它话没说，说朱主任有一封信，递给他就离开了。一回到房间，信就被范建琴抢去了。

到吴天明家，主人早泡好了茶。会计了一支烟，聊了一会儿闲话。起告辞时说朱主任有一封信要我给你，吴天明看也没看就丢在桌上，一直把会计送门外。

宏照清了清嗓，说：“吴局长，我们中午吃个饭，见面谈好不好？我现在就约赵长丰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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