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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痴小妹(2/2)

有一次,老谭实在看不下去了,端起一盆泼了过去,王德青一下成了落汤。王德青红了,老谭也不怕他,一手撑腰一手指着他说:“有你來打我,我八十的人了,死得了。”

朱宏照听说此事不仅沒有骂他,反而表扬了他,说他像个大哥的样

一家老小了白镇,在我的带领下走我家小院。谭小白扎着白的围腰,跑了來。她把大家迎,特别叫了声“三舅妈”,并吩咐我赶倒茶。

王德青是个老神经,六七十岁了还像小孩,捡起砖砸过去,嘴里骂:“砸死你个痴!”

回家以后,他朝顺顺说:“你也太沒用了,怎么像个丫,人家打你为什么不还手啊?”顺顺嗫嚅:“我不敢……”

这房多少年我也不清楚,我听老谭说过,原房主叫张鸿泰,本世纪二十年代年从赵家大房典当过來,专营香烟和旱烟丝。旱烟制丝需经木榨压成烟块,再切成条饼刨丝。旱烟有生切、熟切之分。上述制作为熟切。生切是在烟叶采收时经堆黄后切丝,然后晒烟用烟称烟筒,又名烟袋,装烟用称合包。裕恒泰座东朝西,面向市集中心鱼市,生意兴隆。张鸿泰脑活泛,兼用代替币“竹钱”,竹面文字为“鸿泰烟行”和币值,均烙而成,文字凸现,韵味十足,楷书端庄洒脱,通亮泽,给人以古朴典雅之。有一年修理棚,我就见到过这个小东西。

王德青瞪着睛骂着:“你个老不死,关你什么事啊?”众人知他不敢动手,但还是在劝说他。王德青又骂了几声,极其尴尬地走了,摇摇晃晃的。

解放后,张家又回來了,在后街上租了个房,张鸿泰到公家饭店里烧灶。苗秀芬更疯了,神志不清,像女鬼一样半夜经常溜來,镇上人晚上一遇见她都跑得远远的。

老谭也不叫她名字,也不叫她疯,叫她“痴小妹”,多少有同情的味在里面。老谭这么叫,大家也这么叫。渐渐地,苗秀芬这个名字被人淡忘了,人们开始乐于用一快的气说:“痴小妹來了。”哪家小孩调不听话,也是这话:“快不要哭,痴小妹來了。”小孩的哭声立即就止住了。

张鸿泰的老婆苗秀芬疯了以后,他便房转手卖给了肖达海,价钱低得教人不相信。苗秀芬父亲通共,张鸿泰被伪军收买充当了线,一个老一个丈夫让苗秀芬惶惶不可终日,先是抑郁症,后來神分裂。走在街上说着胡话,张鸿泰生怕她说什么秘密,便想卖了房躲到乡下去了。之所以低价卖给肖达海是因为肖家的老二达全是锄队长,张鸿泰害怕肖达全和他算旧帐,想通过肖家老大从中讲人情。说到底,就是保命。

顺还很小,磊磊去当兵见面的机会少了,更少了。顺顺是个乖巧听话的孩,一儿也不犯嫌,也不因为爸爸是镇长而逞,磊磊看着这个弟弟是顺的,只不过脸上不表现來。有一次顺顺被邻居家一个半大的孩欺负了,他上门把那孩來,挥手上去一个嘴,还狠狠踹了他一脚,指着他的鼻:“你以后再欺负我弟弟一次,我就打断了你的狗。”

顺顺轻轻走了來。我说,顺顺來了,开始吃饭吧。

磊磊四下打量这个屋说:“这房有年了。”

听说这个故事以后,我脑中便时常浮现痴小妹的影。几年前,我见过这个老女人,衣衫褴褛,时哭时笑,有时追赶小孩,有时被一帮大人小孩围攻。他们一齐用小砖块掷向她的颅和,她不知疼,肮脏的脸上全是令人恐怖的笑容。他们笑着,叫着,呼一次又一次的胜利,最快活是王德青。解放前他的老在赵大房当差,经常在白镇和昭县城之间送信,老苗他们在半路上截住了他,把他打断了,要不是老苗讲情,当场就崩了。老王沒有念老苗的好,反而把仇恨结在了苗家上。

张鸿泰是呆,白白在镇上呆了那么多年,居然不知肖家老大老二本不是一路人。肖达海嘴上答应着就把这房买了下來。难怪多年后他把这房送给了肖扬东。解放以后,屋又被肖达海重新翻修,在空地上砌了一溜,形成一个小小的院。我在这个院里生活了十年,总觉有些森。

我说的几个人,磊磊只认识老谭。其他人印象不了。

“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说我哥是朱磊磊,看谁敢动你一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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