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是娘娘的东西了。”于娘微微一笑：“姑娘看得好细致，的确是娘娘的东西。”顿了一顿，又续：“一年一度的中元节又要到了，在佛家是所谓‘法岁周圆之日’，寺院要在此日举行盂兰盆会，超度亡灵。而上到皇室贵族，宗亲大臣，下至平民百姓之家，往往也都要在这一日举行祭祀，一来是祭祀祖宗，二来是向祖宗预报秋成之意。姑娘在家时也定然是知的。”我答应了，又：“方才那些想必是普善寺中举行盂兰盆会的供奉了。”于娘微笑：“正是。普善寺乃是官家专门为娘娘修行祈福所建的场，不仅寺中的僧人皆是僧大德，更要的是娘娘日日勤修功德，普善寺的法会，自然是有无量功德的。”于娘的话似乎有些不着边际，但我却是丝毫不敢疏忽了。我素知于娘平日说话，并不会说得过于直截了当让人难以接受，但和缓的话语之后，终究有她明确的意指，而这位太后边资历最老的女，也常常用她的方式，给予我适当的提，所以我一直对这位娘心存激。“是。”我恭谨地回应。“娘娘每年法事，超度的是所有亡故的众生，亦且为天下众人祈福，所以中之人，不仅自己在娘娘的福泽庇佑之下，其家亲眷属，也都承受着福泽。”于娘的笑容微敛：“你们这些新到中的，到了这样的日，自然会记起家中的某些眷属……”于娘说着微微一顿，而我也跟着她的停顿，想到了亡故的娘，想到了不知在何的。但我的目光对上了于娘若有意的神时，很快便着自己收摄心神。于娘续：“但中毕竟不是寻常地方，许多在外可以的事情，在前所有的那些习惯，之后，往往都是要依照规的。所以到了这样的节日，新的人，只要记得一心虔诚，相信娘娘的威德，心中自然可以平安了。”我在于娘提及“规”二字之时，心中便已经了然，而听到她再次提及“新的人”，更加明白了于娘此番嘱咐的意义。所以我听于娘缓缓说完了一番话，庄容：“婢一定约束自己与景芳斋的人，不敢犯规，至于中元节，婢们虽不谙佛法，也当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自与亲眷，都能承仰娘娘的恩泽。”于娘和缓一笑：“姑娘是个极明白的人，我到了别，就非要将话说得明明白白不可，但是说得太明白了，倒像是特地三令五申，不免得人们心中惶惶了。”目送于娘离去，我也暗自松了气。三令五申固然会得人们人心惶惶，可是于娘这般隐晦地告诉我，我何尝不需要为了能领会她的意思而大费心思。中不允许私自祭祀，这是我们之后，就被教导的规。当时的教习不仅反复调了此事，还举了那些因为私自祭祀犯规而被罚的例。那些例中，固然有一些时新的人，但也有数年的老人被罚的例。新的还可说一声不懂得规矩，而老人，只能是明知故犯了。可是，能让那些熟知规的老人冒着被罚的风险去祭祀，除了那一丝带着恐惧的侥幸心理，剩下的，也只有对亲人无尽的眷恋牵挂了。于娘对我的这一番代显得特别繁复郑重，想来是因为前不久我刚刚犯了规的缘故。到的福慧楼，时候依旧还早。七月天气闷，福慧楼中尽是书籍，最怕的就是，所以虽在暑月，也不敢用冰降温。我推开窗，让通的空气带走房间里的闷气。我细细将桌拭一遍，又去拂拭书架上，虽福慧楼早已经是纤尘不染，我还是一举一动的仔细。收拾完毕，我便在临窗的书桌旁坐下，一手支颐，偶然听到远有脚步声响，忙起来，走到门，却看见是两个女从那一边经过。我不由得哑然失笑，普安王只说会在合适的时候来这里，又怎会这么快就来了呢。倒是我一大早便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心神不属，一也沉不住气了。取了书重又返回书桌旁坐下，翻开来却是看得索然无味。我对自己这状态不由得又是好奇又是好笑，但我知自己今天是看不去书了，叹了气，只得把书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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