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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她，也不能预，所以谢家获罪被抄，谢家被免罪，她固然阻止不了，而我是皇上的意思，皇后那般一切以皇上之意为上，自然不会违拗。皇后阻拦不了我，但是，皇后也不是全然无能为力。她早在我之前，就决定了我的去向，准备好了一切。想明白了这其中的许多缘由，但心情并不因此而放松。似乎有一块压在心的大石被移了开，但心却仍是被压抑的翳闷，而这沉重，比之我不知、不明白皇后所的一切时，更加让人难以承受。文君轻轻一笑，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想什么呢？这么神。”我回过神来，忙勉力一笑，却是自己也觉得笑得牵。“你还要去宝文阁吗？”文君问。心中这般压抑，我实在没有力再去应付那个明的廖先生。而我这样的心绪之下，不小心在他面前说错了什么话，被抓住话，亦是想想便让人觉得疼。“我……”我犹豫。昨天已经因为与皇后谈，而了与廖先生的约，今天若再不去……“既不想去，就别去了。”文君似是看了我的犹豫，不等我再说什么，便开打断了我。“廖先生让你去宝文阁，不只是给娘娘抄经书那么简单的事情吧？”文君审视着我，只是目光中并无丝毫锐利之意，而是几分关切：“这个廖先生不知是什么来，听说不过是一介平民文士，但学识很好，了宝文阁，官家倒也颇为赏识。但这廖老儿脾气又沉又古怪，最是个不识抬举的老家伙。说话又很刻薄，不给人留情面，你可不要被他算计了去！”文君一气不停地说着，我却早已经听得目瞪呆。廖老儿？老家伙？以来听到这样称呼别人的，还是一次，居然还是用在一个学识渊博的宝文阁学士上！而说话的，还是一位御侍。至于不识抬举、说话刻薄、不留情面这样的话，更加让我惊奇。廖先生对文君说话刻薄不留情面倒也说得过去，廖先生不识抬举，却不知是从何说起。许是看见我惊讶的样想起了什么，文君轻轻“啊”了一声，吐了吐，中顽之意，随即脸上神转为郑重，又：“我对这人的认识与评价就是这样，所以劝你不要跟他多接。你若是栽在了他的手下，这人的分属不明确，我们却未必能帮你。”文君说话很少有这般认真的表情，但认真之下说的话，我却不大了然。比如栽在谁的手下这样的话，更像是那些混迹于江湖之中的人所说的话，似乎听墨鸰讲述旧事的时候，也曾听过，但绝对不应该现在一个后女中。而这人分属不明一句，却让我不由得惕然而惊，却不敢肯定文君的意思竟与我所想的一样。“我们”二字，我却又全然不解。我不由得重复：“你们？”文君的脸上仍是微笑，然而这一笑却有几分赧然，更奇的是她的脸颊居然微红，而她的解释更有些略显慌：“就是我与二郡王了。你若有事，那小肯定会帮你，我自然也会了。”嗯，是了。在文君的中，二郡王恩平郡王，是“那小”。堂堂郡王也是这般，如此说来，称呼一个四五多岁的老先生为“老儿”，倒也并非十分不敬。文君说话如此之奇，我虽然收敛着自己的情绪，却也忍不住了惊讶之意。文君似乎还要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没有说话来，脸颊却是越发红了些，她忽然站了起来，顿足：“哎呀，不跟你说了。你回避那廖先生几次，看看他是什么反应也好。若说他对你这样的态度没有别的原因，我是不相信的。”我待要留客，文君低低一笑，已然走了去。与文君在一起谈谈说说，前时时见到她的笑容，听到她笑的声音，时间倒也易过，可此刻只剩我自己一个人时，那中沉重的心情又越发明显了起来。文君关于廖先生的评论我倒暂且可以不去多想，但皇后关于我的安排，我却不能不放在心上。此刻自然无心在福慧楼看书，只得锁上门回到景芳斋去。让语燕去找了小石，让他到宝文阁跟廖先生说一句，我今日不适，改日再去拜会。语燕很快就跑了回来，神情颇有些张：“姑娘怎么了？”紫鸳与墨鸰也都过来，很是关切。“不打，想是昨晚没有睡好。”我。语燕忙：“姑娘坐一会儿，我给你煮碗新茶提神。”我刚要说不必忙了，语燕已经一溜儿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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