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了然，但三郡王正在力阻止。”远有人经过，那内侍匆匆对我一躬，避在旁。我心中极度诧异，惊奇之下尚有几句话想要问清楚，但当此情形，却实在不便多问，说了声“知了”，便举步离去。从政郎是正八品的文官，可以说是甚小一个官职，杨炜是何人我自然也不知。但“秦昌时”这个名字，我却是一早便有耳闻！“提刑狱公事”经一个地方的刑狱、诉讼等事，便是俗称的“提刑官”。品级虽然不，却是实官，手中很有些实权，是由朝廷直接委派的。若非有真才实学又事公正，是无法胜任的。而因为临安府便在浙东的缘故，浙东的提刑官平日接手的案件大都是由朝廷直接宣判的，更是非同等闲的官职，非寻常人可以担当。但秦昌时其人，却是靠着裙带关系，走上了这个多少寒窗苦读、熟稔刑律又正气凛然的布衣士无法走上的位置。这个秦昌时，便是当朝宰相秦桧之侄。而我之所以知秦昌时的名字，是因为当年父亲一案，便是由他提刑。但我所惊讶的，是这个内侍，竟然能够这般清楚说两个官员的官职。我朝取前朝宦官之的教训，严禁中内侍参政议政，内侍也没有过的品级。想来这个内侍，一定是三郡王边的亲信，所以边既有三郡王的信玉玦，又得以知闻这般要大事。至于从政郎杨炜与浙东提刑官秦昌时之间的事情，与三郡王有什么关系，我却是一也不知了。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得懊恼，我自小所受的教导是为了辅助三郡王，我的目的亦是为此，可是几位郡王在前朝后都隐伏着多少势力，三郡王有多少支持者，有多少反对者，我都还所知甚少。至于三郡王现在每日里在忙些什么，我更是全然不知。而想到三郡王还在计划着不知什么时候要把我送去，心中更是闷闷。但转念又想到这内侍转达的话，要我在廖先生跟前周旋，设法拖延时间，保周才人无事，心中又不由得有些喜，这是迄今为止，三郡王代给我的第一件事。廖先生打量了我片刻，方才说，听说你这两天不适？好了没有。他的语气里虽然没有怀疑之意，但也没有关切，但既然问了，我也只好回答一句好多了。廖先生接着便问：“那件事情，你又有了什么绪。”“病案上实在看不什么来。”我：“不知近两日来可有人去找过周才人？”廖先生地向我看了一：“有人去找过周才人便如何？”“那天先生不是说过吗，当日有人向吴圣人告密，说周才人私自祭拜，原想借此一事，一举将周才人陷于无法翻的地步，以掩饰告密者自己当年与周才人共同下的事情。然而周才人竟逃过了搜查祭拜一事。”我看着廖先生：“周才人现在内忧外患，情况急，一面是心中愧疚自责不安，一面是担心圣人迟早会查到她。而那个告密的人，心中的惊惶恐怕犹胜于她，担心她难免脚。所以若有人近来去找周才人，那么这个人很有可能便是当日向皇后告密的人，也就是当年与周才人一起行事之人了。”廖先生的睛仍是微微地眯着，让人想不透他在想着什么。我觉得这般莫测的样，的确颇有慑人的功效，若是对方心中有些不坦诚，见到他这个样难免会心虚。就比如我，来见廖先生之前，自己也已经想过其中的很多事情，比如——这件事让我参与其中的真正目的，比如——该怎样拖延时间，而保周才人。但也就是因为我心中已经存着这许多的想法，所以说话之际，便难免有试探，有掩饰。而当次心境，站在廖先生面前，才更加会忍不住去揣度他混不着意的神请之下，究竟是怎样的心绪。是单纯地在听我说话，还是，与我一般，各怀心机呢？对于自己这样的状态，我是自然而然的心生厌离。但情绪归情绪，理智仍让我泰然的样，一面心中惶然地猜想不知廖先生会作何反应，一面仍是面不改地侃侃而论。“说得很好，谢姑娘。”廖先生闻言了，似乎很是赞许的样。但还没有等我松过一气来，廖先生半眯的睛忽然睁开：“可是如果事情只像你说得这么简单，官家与老朽又劳动谢姑娘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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