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我徒然忧心，却又没有主意。没过多久，小石便又匆匆赶了过来。原来廖先生因为不适，向宝文阁告了一段时间的假。明明昨天见廖先生的时候，他尚且神饱满，今天却不知怎么了。小石也没有问来廖先生得了什么病，告几天假，我又问小石，廖先生有没有托宝文阁的侍卫、内侍等人留下什么话给我，小石也是茫然不知。也好，廖先生告假几天，冯才人那里又多了几天时间。到时候廖先生问起，我尽可以说，因为找不到廖先生，无人商议，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不知该怎么办。“是什么时候告的假？”我随问。“昨天上午。”昨天上午？我不还去宝文阁找过他吗？那么，是在我走了之后，廖先生便告假了。可是，廖先生的样……莫非，并不是因为不适？心中虽有疑惑，却也只能空自担忧，廖先生行事颇有些人意表，说不定是真的有什么急事吧。下午暂且无事，仍旧去了福慧楼。简略打扫一番，要看书却是了无心绪。很快，心思又到了冯才人上。廖先生给我的那几张书页，前几日已经被我烧了，上面的东西都已经记在脑中。张贤妃的事情，冯才人很快就会给我一个代，所以张贤妃的病案，我便不想再回忆。此刻我想起的，自然而然还是冯才人的履历。建炎四年，冯氏，年方十七，封为御侍。冯氏，名熏，开封祥符人。绍兴三年，晋才人。建炎四年是十二年前，而绍兴三年是九年前。也就是说，冯才人三年后，方才由御侍封为才人。这意味着什么呢？御侍是最初级的妃嫔，但也可以说不是妃嫔，因为御侍只是意味着这个女有资格侍寝，而御侍侍寝过后，通常都会有加封。也就是说，冯才人三年之后，才首次侍寝。想到这里，我不由得面红耳赤。我虽在后，却是未嫁之，即便后的这些等级的；来由时便有内侍、娘们说与我们知，但想来仍是觉得羞人。缓了缓心神，我方才又将心思回到此事上。冯才人三年不得圣，并不是因为一时没有侍奉皇上的资格，很可能，是因为她自己的原因。而冯才人的这个原因，皇上知吗？皇上是明明知，还持让冯才人了，还是本不知呢？是了，皇上一定是不知的，九五至尊，天之骄，边有着无数貌女，单看今年这词采选的规模，也知皇上边自来不乏人。若他当真关心的话，冯才人何故至今仍是个冷冷清清的才人？可是……一个念忽然浮现在脑中。那晚在竹林外，皇上难不是在暗中保护着冯才人不被那些侍卫搜到吗？但我很快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皇上不是在保护，他只是不想让冯才人这个诱饵，那么快便被抓到而已。他要让冯才人内忧外患，他要用冯才人，引当年害了张贤妃的另一个人。一个如此谋远虑算计着自己边人的人，我心中不由得冷笑。一个这般寡情的人，又怎会知冯才人的心中，究竟有过怎样的过往。当然，他还是不知的最好，否则，吃亏的仍将是冯才人。唉，想来想去，我竟想不到中还有什么，是值得冯才人欣与留恋的。皇上虽是她的夫君，却不是她的良人。冯熏，熏，幽兰生前，薰待清风。冯才人的才貌与淡然的气质，倒有些与兰草相似。只不知她当年，何以会害了张贤妃呢？咦？我忽然神一震。开封祥符人，冯才人祖籍是旧京汴梁人。祥符这个地方想起来觉得好生熟悉。嗯，已经故去的潘贤妃是开封人氏，当今的皇后吴圣人也是世居开封。但她们都不是祥符人。廖先生给我的那几页书册上，所书写的所有后妃的之地，都不是祥符啊。当然，据说惠妃徐娘不是京城人氏，是河北人。可是我为何会对祥符这个地名觉这般熟悉呢？不，也不是我曾在汴梁的那两年去过的或者听说的。但我一定，什么时候，听过祥符这个地名，并且，印象刻……我几乎是挖空了心思地苦苦思索，将这些年我见到的人都追想了一遍，甚至连王爷完颜雍与他的王妃乌林答氏都想到了，却也没有想到我认识的那一个人是开封祥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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