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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下。冯娘的女名叫素心，照料冯娘百忙之中，还不忘了摘了许多桑葚，托紫鸳带回景芳斋。紫鸳也知了冯娘的大略事情，很是叹，但叹之余，也不免担心：“姑娘那天也太过行险了，明明说是去给冯娘送礼，怎么闹了那么大动静。还好我看冯才人是已经转了过来的样，若是她那天竟被姑娘你的话激得转不过来了，可又怎么办呢？别的不说，但是她们那个素心的架势，发起疯来，姑娘跟我都拦不住的。”我不由得一笑，：“素心对冯娘倒是真心的。亏得你那天竟拉住了她。”“唉，不提也就罢了，拉住素心，可真不是件容易事。”紫鸳摇：“姑娘是早就安排好了的吗？怎么也不早说，直接让墨鸰跟上去，也不必我那么费劲了。”我摇了摇，：“哪里是一早就有安排呢。开始也不过想着去，奏两支小曲儿，让冯才人散散心。还是走到此君亭，我才有了那个念。看冯才人只等着将当日张贤妃的旧事说给我，便会有些什么举动，总之是不多活了。否则她也不会将昔年的那段埋藏多年的情，通过琴声说来了。”“我只是想，用什么办法，才能保住她的命。想来想去，除了破釜沉舟，别的都只能暂保一时。而我能想到的办法，也必然与这件旧事有关，毕竟冯才人的事情，我知的，也只有我从琴声中联想到的那些了。”我轻叹：“此事原是为了救她，不得已。所谓药不瞑眩，厥疾不瘳，要治一个人的求死之症，她自己固然受了一番苦，咱们在旁边看着，也要受一番惊吓的。”第三日上，素心亲自到了景芳斋。约了我来，走到僻静之地，还未开，便对我跪下。我慌忙将她拉起来，：“素心这是什么！”素心看起来只比冯才人小三四岁的样，看样也是久在中的老女了。“姑娘救了我家娘一次，素心愧无以报。”素心执意不起：“一来我要答谢姑娘的救命之恩，二来那天我不知轻重，冒犯姑娘，还请姑娘见谅。”我亦半跪在素心边，一面拉她起，一面微笑：“你那是护主心切，也不过推了我一下，算什么冒犯不冒犯的。只是事情突然，我也没有提前跟你商量，倒让你受了一番惊吓。”“姑娘这样说，素心可担当不起了。”素心仍是不肯起，只抬看着我：“第三件事，我还要请姑娘再救我家娘一次！”我不由得一惊：“你家娘又……”但随即又：“又有什么事了？”冯才人既然已经想明白了，应该便不会再有求死之意。她本是个及其明白聪慧的人，只因痴情太过，才会钻到角尖里。看来素心所指，是另外一件事。“我家娘当年曾受潘氏的迫，了一件错事，事情关乎重大，只怕我家娘命……命堪忧！”素心连连叩：“我想不到旁的人可以帮忙，只有来求姑娘！”我伸手再扶：“你说是张贤妃的事？你起来再说。”素心惊疑不定，站起来。“冯娘本来就准备跟我说这件事，只是我怕她跟我说了真相之后，便会有危险，所以才迁延着没有让她告诉我真相。”我对素心：“待你家娘再好一些，我便去看她。”“姑娘怎么不早些去？”素心急。廖先生让我尽快问张贤妃一事的真相，三郡王却让我拖延一些时间。很显然，只要我问了张贤妃一事的真相，冯才人这个当年了错事的人，自然不能幸免，更何况她还在中私自祭拜，帝后都是知的。那么我告诉廖先生真相的时候，也就是冯才人获罪的那一天。可是既有三郡王的代在先，又有我与冯才人琴韵相的情谊在后，不怎样，我都会设法拖延时间。至于前天用言语相激冯才人一事，却既不在三郡王的代之中，更不在廖先生的计划之内。只是我的不忍心。而下，要想再救冯才人，首先，我要知当年的真相，并且，将这个真相，告诉三郡王。毕竟，三郡王是张贤妃的养，他是那件事情的受害者，冯才人不怎样，也要先取得三郡王的原谅。而下一步，我要知真正的罪魁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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