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意气用事。”沈大丞相悄然阻止她，“如今你平安归来，小磊变得聪明伶俐，一切重回我们掌握之中。你只要哄得健仁回心转意就万事大吉了。”

沈咏洁只是笑，并不搭话。

她的笑很僵，淡淡地浮在面上，并没有直达底。

沈大丞相和沈老夫人走了之后，沈咏洁疲惫地靠在长榻上闭目养神。

沈嬷嬷悄悄走来，低声问：“夫人，您打算怎么？张姨娘霸着老爷，不除去她，您如何能哄老爷回心转意？”

沈咏洁再也忍不住了，冷笑：“连嬷嬷都以为我回司徒家，是为了这个狼心狗肺的贱男人？！”

沈嬷嬷眨了眨，心里一动，往前走了两步，觑着睛问她：“难不是吗？”

“当然不是！”沈咏洁低低地啐了一，“我本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他休想碰我一发丝儿！”

当年初嫁的时候，她曾经努力要一个好妻。

但是十年磨难，从棺材里劫后余生，已经让她对司徒健仁没有任何夫妻之情。

她回来，是讨债来的，为她自己，更为她的一双儿女！

不仅要向司徒健仁讨，还有她爹沈大丞相，以及沈大丞相背后的人！

沈咏洁闭上，角浮起讥诮的笑意。

……

吃过晚饭，司徒健仁说商院有事，今儿不回来了。

张氏正中下怀，笑着：“暗香今儿有些不舒服，我要去陪她睡。老爷您自便吧。”

“暗香不舒服？请了大夫吗？”司徒健仁忙问，“要不让吕大掌柜去请太医？”

张氏珠转了转，亲手服侍司徒健仁换衣，又：“等明儿再看吧。如果明儿她还不好，就请太医。”

司徒健仁忙，“明儿后儿都使得，就别耽误了孩的病。”一边说，一边去了。

张氏梳洗过后，拿着一个包袱去了司徒暗香的屋。

她燃起一安息香。

司徒暗香很快沉睡过去。

张氏熄灯，在黑夜里换上一夜行装，从司徒暗香屋里偷偷溜了来，跃上围墙边的树上，四看了看，便往后院飞奔而去。

她知前院有明卫暗卫守得严严实实，后院至贵堂那边临着海湾，是天险之，没有人守卫。

司徒盈袖此时正在至贵堂后院海湾附近的那片空地上练功。

师父坐在卧石上，看着她一遍遍重复，一边指她：“腰要下弓，塌到底，要稳，手要快。”

这一招“仙人献寿”她练了许久，都不得要领，师父又比往日更严格，她的倔劲儿上来了，拼命咬牙死撑，不练到熟不收手。

师父眯着睛在旁边看着，心里很是踌躇，他很想声叫她歇一歇，但是想到她面临的境遇，又担心自己太松了，她没有学到本事。

正在天人战中，他突然听见远方传来异动的声音，心里顿时一喜。

他的声音停了一停，若无其事地：“藏起来。——有人来了。”

司徒盈袖忙往海湾边上的山石影里躲了去，师父大的躯瞬间挡在她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