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沈咏洁走过来揽着她的肩膀给她打气，“这就对了。不要东郭先生，不吃后悔药。”

司徒健仁这时也被沈咏洁命人叫了过来。

司徒健行毫不客气地对他说了司徒暗香刚才的事，还：“健仁，你可以继续疼她，把她当她的亲生女儿都行。但是，她绝对不能再姓司徒了。因为司徒这个姓，不是你一个人的，而是我们整个司徒家族的。如果你不愿意，那你就改名换姓吧！”

这是要把司徒健仁也驱逐族的威胁。

司徒健行气起来，司徒健仁不敢再争，只好将司徒暗香拉起来，叹息：“孩，别哭，跟爹走。你不叫什么名字，都是爹的女儿，爹的亲生女儿。”说着，拉着她也不回地往张氏的院去了。

赵大太太看得目瞪呆，等他们走远了，才对沈咏洁：“这三弟怎么回事？妾灭妻到了这地步，你可以去衙门里告他了吧？！”

沈咏洁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没关系。他这个爹，谁想要谁拿去，我的儿女不稀罕。”

司徒健行见司徒健仁当着他的面都给沈咏洁没脸，也没法给他说好话，只得劝沈咏洁：“行了，你们家只有盈袖和小磊两个孩。那司徒暗香，哦，不，凡运已经除了名，以后不会再膈应你们了。”

沈咏洁笑着谢过司徒健行，命人将他们送回客院去了。

……

司徒暗香跟着司徒健仁回到张氏的屋里，趴在她的床边痛哭。

“这是怎么了？”张氏忙问。

司徒健仁哼哼唧唧半天，才：“……我大哥说，暗香不合适姓司徒，所以给她在族谱上除了族，如今她改回叫凡运了。”说完又安张氏：“你别担心，就算她不跟我姓，我也把她当亲生女儿待，比亲生女儿还好。”

张氏前一阵阵发黑，心里虽然不虞，但也没跟司徒健仁明着闹，只是：“老爷一片好心，我自然知。不过，今儿我家运心里难过，我想好好安她。”

“行行行！”司徒健仁忙，“你们娘儿俩聊，我去了。”说着，便去他的外书房住着去了。

张氏明知是采芹和司徒盈袖的事东窗事发，沈咏洁这是在杀骇猴，自己被她废了功夫，虽然和以前不能比，但是有司徒健仁，还能自保。但是司徒暗香被除了族，改回凡运，在东元国是混不下去了。

张氏抱住她，不住挲她的颈：“运，咱们不沾他们的光，不用姓他们的姓。你听娘说，你的爹，是个了不起的盖世大英雄。你有自己贵的姓氏，司徒算什么东西？在娘心里连狗屎都不如！”

“什么？娘，你是不是疯了？”司徒暗香猛地抬起，泪痕狼藉的脸上满是不信的神，“娘，凡家是什么东西，您不是不知吧？”

她真看不起那一群泥乡下人！

张氏亲了亲她的额，在她耳边低声：“不，你爹不姓凡……你血统贵，这司徒家不过是癞土狗，咱们不稀罕！听娘的话，你别问了。娘想法送你去……去你舅舅家。”

“舅舅家？在哪里？娘跟运一起去吗？”凡运皱起眉，“可是娘，运不想离开这里。”

“娘不能走。娘要走了，他们上就发现了，到时候谁都走不了。”张氏悄声嘱咐她，“你略等几天。等娘把信送去，就有人来接你了。”

……

沈咏洁的烟波阁里，她一个人坐在窗前，书案上一盏孤灯，照在搁笔的笔架山上，将影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