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咏洁走了不久，刑侍郎、大理寺知事和御史台员外郎张绍天都离开了司徒府。

“刘知事，你这话太过了。”张绍天不满地，“那天北齐锦衣卫督主夏凡都亲承认了张氏的份，请问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难沈夫人亲见到，比北齐锦衣卫督主夏凡亲承认还要有用？刘知事，你的脚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张兰莺一下摊在地上，她呆了一会儿，不由大叫：“我是北齐锦衣卫的人！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要见司徒健仁！我要见督主大人！”

她整个人都崩溃了，哭得泪鼻涕往外直，哪里还有人的样？

她的上挂着一块牌，写着“通敌叛国”四个大字。

那大理寺的刘知事落在最后。

“请问这位大人，什么叫亲见过？”沈咏洁字斟句酌地反问，“我要是真的亲见了。还能活着去告发她吗？您未免也太看得起我，而且太不把北齐锦衣卫放在里了吧？”

“有什么不好？！”张绍天冷声：“张氏是跟北齐锦衣卫督主有苟且，那督主为了救她的命，才说她是北齐锦衣卫的人。其实，她不过是东元国一个通敌叛国的叛徒罢了，我们如何不能置她？！”

有没有亲见过张氏和北齐人接洽？”那大理寺知事一开，沈咏洁就警惕起来。

当时是为了不被查真相。如今却是悔之晚矣！

过往的民众一见这四个大字，顿时气愤不已，臭、萝卜、白菜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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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健仁说等雪停了才会来见你。”张绍天笑着说，“我看你是等不到了。”

“你不信？”张绍天嗤笑一声，“谁理你信不信？还真把自己当个角儿了！”说着，转先走了去。

她的脸虽然没有破相。但是看上去老了十岁都不止，就连发都白了。

张兰莺上明白过来，她低嚎一声，悔得都清了。

张兰莺哭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睛都得几乎看不见了，但还是被狱官上厚重的枷锁，被拖到城门示众。

张绍天对沈咏洁温言：“多谢沈夫人跟我们说清楚这件事。你放心，张氏一定非死不可！”

这人的语气不对，妥妥地是要给张氏翻案……

如果不是这么真的份文件，她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大理寺刘知事没有办法了，只好摇摇，“好了好了，就这样吧。我都听你们的。”

她颓然地倾向前，伏在地上，一双手的跟萝卜一样，喃喃地：“不。我不信……我不信……”

“张兰莺，你听着，如今罪证确凿，你死罪难逃，活罪难免！——明日罚你在北城门枷一日，后日腰斩弃市！”

张绍天犀利地问话让刘知事冷汗都冒来了，忙笑着：“哪里哪里。北齐锦衣卫督主既然亲承认了，那肯定就没错了。不过……”刘知事话锋一转，“可是北齐锦衣卫督主既然亲承认了张氏是北齐锦衣卫的人，那……咱们这样置她，真的好吗？”

沈咏洁福了一福，“多谢各位大人为国除害。小妇人告退了。”

因是为了给她造一个真的份，夏凡动用了他们北齐在东元国的第二条线，跟她置办的是真实的东元国籍文件，因为是直接从金陵城籍的官儿那里的手脚，就是真籍。

他对张兰莺低声：“你到底是北齐人，还是东元人？你的籍是怎么回事？”

他们上去了白塔大狱见张兰莺。

沈咏洁也：“我上次了她的籍，我想识字的人都可以看来，那籍是真真切切的！”

张兰莺抬起，从牢房小小的天窗里看着外面。却只能看见灰蒙蒙的一片，还有白雪积在窗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