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大乃乃赶答应，却觉得心里更沉重了。

“人就是这样，总掂量不清自己什么份量，真觉得去了就能到李神医边侍候，有朝一日就了李神医边的大丫，荣华富贵风光无限？”陶夫人一边说，一边摇叹气。

柳府尹叹了气，看了媳妇周大乃乃一，周大乃乃脸惨白，她娘家这两天来了四五趟了，要送几个堂妹去应选！

柳府尹一上房，就将手里着的几张纸递给夫人陶氏，“你看看这个，我就说，那位李神医不是好相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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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嫁人？”周大乃乃脱惊叫，陶夫人回白了她一，周大乃乃急忙伸手捂住嘴，她又没沉住气。

“阿娘不到二十岁就守寡，不就是没有男人过来的？”狗儿娘抬看向婆婆。

“后天一早，我过去看着，这算大事了。”柳府尹又叹了气，他总觉得，事儿才刚开始。

尾胡同那间大杂院，蒋家婆和媳妇狗儿娘对面坐着，狗儿娘拍着怀里的狗儿，低着神，蒋家婆念念叨叨，“……不让嫁人，哪有这样的规矩？不跟本家通消息也就算了，大人家这样的多了，可这不让嫁人算什么事？这女人不嫁人，这哪能行？满天底下没有这样的理儿！我看哪，还是算了，女人不嫁人，这一辈怎么过？家里没有男人哪行？”

“我和送信的事多聊了几句，说是这批小丫买来，就是学医学……什么护理，就是学着照顾病人，不到李神医边侍候的，这后还有一条，你看到了吧，生死由命，李神医当初从朔方城带来的十六个丫，最后活到太原城的，只有两个。唉。”

“什么时候挑人？你亲自过去？”陶夫人问。

“这谁知？”陶夫人看着媳妇，忍不住叹了气，“这事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谁能说得清？而且，好事坏事，只怕都得十几年之后才能看得来，再说，哪算好哪算坏，各人有各人的想法，你娘家堂妹应不应选，那是他们的事，你只记着，一句话不许多说，说错了，万一人家有个好歹，招人抱怨是小事，害了人家女孩一辈，就算没人说话，你自己能安心了？”

“有的算了，有的举棋不定，毕竟，这位李神医，以后的前程在那儿摆着呢。”

周大乃乃心神不宁，到底找机会悄悄问陶夫人讨主意，“阿娘，您说，这应选……能不能去？”

陶夫人忙展开细看，媳妇周大乃乃伸手脖往陶夫人手里看。

“主薄他们都看过了？还准备把姑娘往玉华院送吗？”陶夫人一目十行看完，嘴角往上弯了弯，似笑非笑，这规矩定的可够苛刻的。

“确实算不上什么。”佚先生抬起下，千军万他都调度了，不过安顿几百个小丫，还能难得住他？

算不上什么麻烦，但能让他烦心几天，那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