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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梅依旧跪在地上哭，音宜走到她边，伸手拉起了她，“林姨，娘亲还在屋内呢，你这样，倒是白白惹她伤心。”

“这若是在苏州那会，有家里老爷主，哪能受这些苦。”林梅呢喃着，松了音宜的手，向着主屋走去，边走边说，“你若是有事就走吧，这日，能过一日是一日。”

何心一脸担忧，“我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哥哥了，他认吕欣母亲那天都记事了，为了我哭着求了你父亲好多天，我不怕他受什么苦，只是担心他想不开，我这把老骨，有什么可想的。”

“娘亲，我是不是还有一个哥哥？是李昌？”音宜着急的说着，声音都有些抖。

“那就好。”林梅这才抬了脸看向音宜，抓着她的手苦婆心的说，“老也知，小这么好胜的，夫人这些年也是由着你，不说半个不字，只是如今这情形，不是耍的时候，该忍的时候还得忍着。”

了屋门，外面还是明媚的光，不论发生了什么，它依旧灿烂，不过，会发生什么呢？什么也不会发生，只是她们会及早离了这尚书府而已。

音宜抿了抿，重新把那包裹打了个结，放到了匣里，回抱了抱何心，“娘亲，您不必忧心，女儿不像您想象的那么弱，至于离开这件事。”她轻声笑笑，“离大婚不是还有些时日么，到时若是还要我嫁蔺家，我再离开也不迟。”

“那。”何心犹豫了一下，“一切小心。”

她放开了何心，低慎重的行了一礼，然后扶她坐下，低，“女儿去绣楼了，我会叫林姨来服侍您的。”

她面无表情，可是心中早已打定了主意，却突然想到了林梅说的话，公，心中一个激灵，这名讳蓦然与某个人联系起来，与林麟谈论的事情也冲了她的脑，让她有了一瞬间的战栗。

“恩。”何心低应了，“昌儿的确是你的哥哥，他可是大你整整八岁呢，现今跟着吕欣生活，名分算，是李家的嫡，可是自己却不争气，总是连于街柳巷。”

“老知，只是小你万万不能像今日这样任了，即使想寻一个公，那也要等有权有势了再说，夫人已经忍了这么久了，一旦你这次闹得老爷生了气，那少爷怎么办，夫人又怎么办。”

音宜站在远看着林梅的背影，她那用青布巾围起的发里早已有了白的发丝，脚步也有些蹒跚了，垂下来的手背之上是细细密密的褶皱，还有能够看到的爆起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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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知。”音宜笑着说，“娘亲就在家中好好呆着的，女儿知您放心不下哥哥，您就在这里守着，等着女儿带您离开这里的那一天。”

“我知，以后不会了。”音宜扶起林梅，拿起帕替她着泪，轻柔的说，“冬季天冷，不要哭了，伤了倒不好，我也知错了，以后是必不会再像今天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