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娃娃有人要了，亲，二十两。”

她病了？

韩琅暗暗叹气，平时他都极力淡化这些鬼怪之说，但到了关键时候又会想起来。说来他真是好久没见过那些不净的东西了，好像自从他认识贺一九之后，周围的怪事就少了许多。也不知是真的少了，还是他的力被分散了，没注意而已。

拐匪就在牢房隔，兴许是为了方便监视，不过也方便韩琅探听他们的动静。他暗暗松了一气，心想还好，这里看守没想象中那么严。

天亮了，拐匪从窗扔来一个馒，两个蜷缩着的人起了争执，打得不可开。韩琅现在动都动不了，只能远远地看。视线刚投过去他瞬间惊得发麻，原来那两个人不是蜷缩着，而是全的骨彻底扭曲变形。脑袋贴着，手脚蜷曲，嘴角挂着粘乎乎的涎，弯着腰地上的馒，仿佛两只黑黢黢的癞蛤蟆。

罢了，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带着这些可怜人脱，然后把拐匪一网打尽吧。连活人都敢当成买卖？够判他们十个死罪了。

韩琅听他那猥琐的语调，差吐来。

他试图接近这几个人，但那两个佝偻的怪人对他视而不见，其中一个还嗤地冷笑一

屋里灰尘弥漫，森森的，冷得像个冰窟窿。除了他还锁着一个女孩，一个蓬垢面的妇女，还有两个蜷缩着的看不是男是女的人。韩琅嘴里的布团终于被拿下来了，手还捆在后，动弹不得。拐匪估计是听了贺一九的话，没对他过什么，只是把他扔来时，顺带发般踹了一脚。

“行行，算你对，”姓张的答，“还有，我瞧那两个瘟神送不走了，不如去沿湖郡那边当菜人吧。”

没想到如今国泰民安，竟然还有此等恐怖之事发生！等等，沿湖郡？前些日那些难民不就是从沿湖郡来的么，在大街上袭击了姚心莲那个，好像是叫于福？

其中一个应该就是那姓张的，此刻他又：“……贺爷那儿来的好货，找到下家没？”

转念一想，他就蹙起了眉。于福这个情况，有像父亲说过的……饿鬼上。

“又当菜人？要不……换个别的去吧，咱们整了这么多菜人了，这事损德的啊。”

“哪能这么快，你又不是不知，好货得多攥着，攥着不放的才有人惦记……”

两人说着说着就去了，屋里的人还是没什么反应，韩琅却听了一冷汗。菜人？他只从一些旧案卷上见过类似的说法，前朝闹过饥荒，饿殍遍野，民不聊生，于是有丧心病狂的人贩拐骗孩童或者手无缚之力的人，卖给饥荒地区当粮。没错，粮，这些可怜人如同猪羊一般被人分，没人把他们当同类对待，都唤作“菜人”。

说起来，前几天他回衙门的时候，衙役找他汇报过，说于福越来越不对劲了，吃得太多，肚越来越大，咙反而更细，看人的神都带着一饿狼似的光。有一次于福甚至扑上去咬人，过会儿又哭着赔罪，说他自己也不知怎么回事。衙役怀疑他失心疯了，韩琅只好同意给于福上枷，不知现在有没有消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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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勉挪到墙，决定静观其变。

“损你娘的！都这么久了，你他妈要是敢怂，老废了你一并送去沿湖郡去，保证你连骨都不剩！”

这……这还是人么？

八糟的杂草，居民也迁去了别。旁边还有一幢差不多大小的屋，门虚掩着，里有个人在打盹，看来应该是拐匪们住的地方。

又过了一阵，隔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韩琅暗暗运起内力，对方的声音立刻清晰地传耳中：“……没好货啊，怕又是要赔本喽。”

其他人好似习惯了这景象，对新多来的韩琅也没有丝毫兴趣，连看都不看一。那个女人尤其古怪，始终捂着腹歪在墙角，仿佛死去一般一动不动。

“哎哟，这可真是财神爷眷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