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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要让你去当官。”韩琅满嘴饭粒，混不清。

学徒，哪里是朝中要员……”

韩琅依然不答，心里虽然早有决断，可表面上还是装犹豫不决的模样。赵王果然上当，又语重心长地：“京城这么多阔少爷，哪个年轻的时候没这样贪图过玩乐，最后还不是都各自娶妻生。韩公，再这样下去，不但耽误了你，还耽误那位贺大侠。你好好想想吧。”

等回到家见到贺一九，韩琅就把之前发生的事情都说了。果然贺一九猛一拍案，珠瞪得溜圆：“娶老婆？你敢？”

说到这里，赵王已有些恼了，带着几分失望静静看着他。能让王爷亲自指婚，这是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殊荣。谁知韩琅一直在千方百计找借拒绝，赵王再有涵养，此时也难免怒意：“韩公，你是聪慧之人，想必听得我话中意思。既来之，则安之。”

没想到连赵王也来他决定了，如果说之前他对未来还有一丝犹豫的话，那么这一刻，他已完全打定了离开的主意。

这两个人在京城憋屈这么久，这时候终于可以不受人摆布，成功扳回了一局，他们心里都有难以形容的舒畅。贺一九兴了，又回伙房去炒了两个菜，

“我虽然没说什么，不过他以为我迟早都会答应的，我瞧得来，他有那个自信。”

贺一九嗤之以鼻：“谁稀罕”

贺一九冷笑一声：“哼，天真。”

赵王慢条斯理地啜了茶，等着韩琅答复。韩琅垂着不发一言，心里分析了半天，隐隐生一丝庆幸。赵王这步棋的确是算得妙，韩琅如今连县尉都不是，大到官职，小到住所，无不是赵王提供。赵王的势力不容小觑，如果韩琅胆敢忤逆赵王，那绝对吃不了兜着走，对方动动手指就能让他再无容之地。

话说到这个份上，韩琅怎能不懂？赵王想必是觉得，韩琅一个平百姓，能来到京城完全是承蒙了自己的福荫。他给了韩琅这么多好，韩琅要是个知趣的人，以后肯定会死心塌地效忠于他。这赐婚一事，也不过就是他巩固这层关系的手段而已。他觉得韩琅是可造之材，这的人能得到如此待遇，一般人肯定早就恩德了。

赵王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绷的脸有些松弛，以为他已想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便微笑：“你若是担心那位贺大侠离了你无安，那我便再帮你一次。他虽然没读过书，我也可以安排他去伍个校尉，绝对也不会亏待他，你觉得如何？”

哪里是他离了我无安，分明是我离不开他啊。韩琅心里哭笑不得。赵王这番话，显然是要支开自己和贺一九了，岂能让他如愿？

“韩公莫要谦虚，你情稳重，识大，懂大义，将来在朝中必有一番作为。难不成你想放弃这大好的前程，又回到那小县城去？”

“我不是没答应么。”韩琅摆摆筷，然后夹起贺一九刚好的烧茄就往碗里。他是饿狠了，本来就扛不住饿，在赵王府又如履薄冰随时保持着十二分警惕，一回到家，立累得爬不起来。外面还下着雨，冷的秋风一阵阵地，天空灰暗得仿佛沉甸甸的石块，让人觉不到半意。韩琅几下把茄搅碎，裹在饭里往肚里吞，中还不忘，“这个好香。”

结果韩琅表现得有不识抬举。

不过，赵王这步棋虽然妙，却仍是算错了一着。如果是半年前的韩琅，无权无势，无依无靠，那么只能攀住赵王这枝，如履薄冰地生活。但如今韩琅已知晓自己世，又怀异术，自然有的是法从对方的底下脱。他已经不想继续官了，杜氏的死更加剧了这念，要不是还有责任在，他恐怕已经远离这尔虞我诈的地方，和贺一九一起躲到人迹罕至的乡下去。

贺一九忍不住漾一丝溺的笑，但一想到刚才的话题，他又笑不来了：“然后呢，赵王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