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曼德慢慢地走回，在座位上又坐下，然后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哈曼德看了看腕表，“还有一些时间，我为您弹奏一曲吧，就算是我送给您的礼，我想您会喜的。因为，有时候命运就像这曲一样，会让你促不及防，一切一夜之间就都改变了。”

急促而激昂的忽然在安静的休闲吧里响起。被打扰到的客人有些不快地皱起了眉，但也有些人饶有趣味地欣赏起来。

她坐在休闲吧里沉思了一会儿，手机响了，是她委托办理肖灵被害一案的律师宋成。宋成是侨东省有名的宋成律师事务所的主要合伙人，对于故意谋杀这类重大刑事案件有丰富的代理经验。

说完，他重新上那块百达翡丽，转离开了。

哈曼德的弹奏与专业钢琴手相比谈不上十分的专业，但采月却听得了迷。只有真正经历过命运恐怖的折磨的人才能弹得这悟和激情。

现场的钢琴声突然中止，原来的演奏者离开，哈曼德坐在了琴凳上。

她的回忆因为音乐的嘎然而止而中断，她才发现，她的脸上已落下两行泪。她迅速从桌上的木盒中了一张面巾纸去自己的泪。

采月的耳边再次响了一次哈曼德走前说过的话。

她原本以为她不对人说，短时间内就不会有人知她和萧天之间的矛盾，但对有心的聪明人而言，这一切其实已经完全藏不住了。所以人总是喜一些掩耳盗铃的事，还满以为别人都发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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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之手何其残忍！

“记得我今天说过的话，我不会上你，但你会是我的妻！另外，我还希望你知一，就算只是没有情的婚姻，我也不是一个随便挑一个女人就结婚的男人。你，很好！所以，我想要你！”

采月这下全然无语了。哈曼德说得没错，若非现了无法弥合的矛盾，萧天苏醒，她应该是陪在萧天边幸福的小女人才对的。

那时的她从未奢望过有一天她会真的成为萧天的女人，结果不久后，她就真的与他纠缠不清了。以为她忘却了时，萧天却再次现在她边，他们成了亲密的恋人。可是就在她憧憬着与他真的要相守一生，并且期待着与他的孩生时，一切却又如此突然地急转直下。

哈曼德取下了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轻轻放在了桌上，走至了角落的钢琴旁。

“当然。”

“我刚刚接到市检查院的通知，公安局公诉科已将这个案提到了检查院。现在我已经拿到了这个案的卷宗材料。您有时间吗，有些情况我们当面谈比较好。”

采月喜贝多芬，她最喜弹奏他的，但其实她也喜这曲。

哈曼德说着“你，很好”时，用手指指着采月，以加重他那话的份量。

然后他看了一桌上的表，“时间刚刚好！你欠我的时间刚好还清了。不过，我们一定还会见面的。我在中国的时间不多，但为了你，我会增加在这里的时间。”

妈妈一生悲苦，一生孀居将她辛辛苦苦养大，好日没过几天就被人害死。对采月而言，现在没有什么事是比为妈妈讨回公更重要的事。

“我不会上你，但你会是我的妻！”“你，很好！所以，我想要你！”

一切依旧是如此的清晰！

她立刻接起了电话，“宋律师，案有什么最新展吗？”

她撇了撇嘴，你说会见面就要见面？你说我会是你妻，我就要嫁你？你说我好就想要我？这算什么？当我是小猫小狗，你想要就要，想娶就娶！你以为你是谁？上帝？嚣张！

“应该大喜时不大喜，那就表示一定有大悲或大痛或大怒。不论是哪一，若非是极大的难以解开的心结，您都不应该是今天在训练室里的那般模样。一个男人愿意把他所有的财产给一个女人理，又为了救这个女人不要命，若非发生了天大的事，这个女人至于会是您今天这样的表现吗？我的推理合理吗？”

她微微清了一下嗓，“谢谢！您的演奏很彩！”

时间到了就走了，没有“再会”，也没说下一次见面的时间，却说“一定还会见面”。

慢慢地她闭上了睛，脑中浮现的是至今未曾有任何褪的记忆，那是萧天在秋日光照耀下，发间滴着闪亮的珠坐在钢琴旁弹奏的画面。